周秉衡费力睁开眼,视线还散著,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眠眠……”
声音轻到快听不见。
苏星眠瞬间破防。
“它们……在怕你。”
苏星眠一愣,抬头。
她这才发现,母株所有的尖刺都紧紧贴著茎干,伏得低低的,像一群做错了事被罚站的孩子。
“你能感觉到?”
周秉衡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眉头轻轻蹙起。
“很模糊。”
“像……很多人在我脑子里挤著告状……说你……要拔了它们……”
苏星眠:“……”
她又气又想笑,回头狠狠瞪了那几株装死的花一眼。
“现在知道怕了?”
她咬牙切齿。
“刚才抽他血的时候,一个个不是挺精神?”
周秉衡立刻替它们开脱。
“是我自己……割手放血的。”
苏星眠转头瞪他。
“你还帮它们说话?”
周秉衡想笑,可没力气,只能微微动了下手指。
苏星眠立刻抓住他的手。
“別乱动。”
他指腹蹭了蹭她掌心。
很轻。
像在哄一只炸了毛的小兽。
苏星眠鼻子一酸,妖力输得更快。
“別哄我,没用。”
她嘴上说著狠话,声音却在发抖。
“你今天这帐,等你好了我慢慢跟你算。”
话音刚落,那株受伤的母株动了。
原本埋在泥下的金色根系,一根接一根破土而出。
根系绕开苏星眠的手,轻轻缠住周秉衡的左臂。
苏星眠脸色变了。
“鬆开!”
金色根系停住了,却没有退缩。
茎干微微弯下,像被骂得不敢吭声,又捨不得放开。
苏星眠指尖尖刺全冒出来。
“我让你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