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八年,他连我的手都没牵过。”
吴秋梨的语气像在讲一个別人的故事。
“不是他做不到,是他心里那道坎,不让我过。”
苏星眠喉咙发紧。
“嫂子……”
“叫我吴姐吧。”
吴秋梨打断她。
“他那颗心,在原地等了三十六年,等的是你。跟我没关係,从头到尾,都没关係。”
她身子往前倾了倾,压低了声音。
“如果以后他学会了爱人,那是你的本事。”
这句话像一根针,轻轻扎进苏星眠心里。
“行了,閒话说完了。”
吴秋梨重新靠回椅背,把掛號条往前推了推。
“小苏大夫,我是真来看病的。失眠,心慌,一闭眼就做梦,整宿整宿地睡不著。”
苏星眠定了定神,拉回思绪。
“我先给你把个脉。”
三根手指搭上吴秋梨手腕的瞬间,她心里咯噔一下。
脉象滑而散乱,心阴亏虚,肝鬱化热……一堆毛病乱糟糟地绞在一起,比她嘴上说的严重得多。
这根本不是几天能熬出来的病。
她没多问,换了几个指位反覆確认,然后提笔开方。
写完药方,她从自己的药箱里摸出一个牛皮纸包,倒出六颗褐色的药丸。
“这是我奶奶留下的养心安神丸,固本培元最好。一天两颗,你先吃三天,別断。”
吴秋梨接过药丸,攥进手心。
苏星眠送她到门口。
吴秋梨迈下台阶,又停住,半转过身。
“苏星眠。”
“嗯。”
“他这个人,什么事都自己扛著,不高兴了不说,受了委屈更不说。你別等他开口,等不到的。”
她看著苏星眠,一字一顿。
“你得自己去猜,猜不著,就硬问。”
苏星眠怔在门框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