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第二十页,站起来倒了杯水。
看完最后一页,搓了搓脸。
“秉衡,你写这个干嘛?你被停职了。”
“被停职的人不能关心工作?”
老李瞪了他半天,把报告收进公文袋。
“我替你送。但出了事,你別赖我。”
“不赖你。”
报告递上去第三天,总政那边来了电话。
不是打给周秉衡的。
是打给师长的。
师长接完电话,让通讯员去叫周秉衡。
“上头看了你的材料。”
师长的语气很克制。
“总政秦副主任的原话:这份东西比我桌上堆的三十份年终总结加起来都有分量。写这个的人怎么被停了职?”
周秉衡没接话。
师长又补了一句。
“总政已经主动复查你的案子了。核查组那边……你也知道了吧?那个副组长自己的事儿都兜不住了,已经调走了。”
“嗯。”
“行了。”
师长拍了拍他肩膀,拍了三下,力气不小。
第二十一天。
上级来电话。
恢復周秉衡一切职务。
批语里有一句。
“该同志思想觉悟高,工作能力强,建议予以重用。”
消息传到师部,有人鬆了口气,有人闭了嘴,有人后悔当初在走廊上別过的那张脸。
周秉衡什么都没说。
……
京城。
宋青青是在回去的第二天才知道的,江朔被审计组约谈是真的。
查的是一笔陈年旧帐,金额不大,但来路不正。
江虹连夜出面,动用了两层关係才压下去。
约谈本身没伤到江朔分毫。
但宋青青私自跑去大西北见周秉衡这件事,没瞒住。
她不知道是谁告的。
司机?传达室的人?还是江朔本来就派了人跟著她?
当天晚上,江朔推开臥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