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捨得掛出来。
新家两间臥室。
吴秋梨走进主臥的时候,炕已经铺好了。
新换的床单,被褥叠得方方正正。
只铺了一套。
她愣了一会儿,出去看了眼对面的小房间。
门虚掩著,推开一条缝,里面摆著一张单人行军床,一盏檯灯,一摞文件。
行军床上铺著周秉衡的被褥。
在团部平房的时候,两个人至少还睡一张床,中间隔一条白毛巾被。
现在,连那条毛巾被都没了。
吴秋梨站在主臥那张空荡荡的炕前,手指攥紧了被角。
她鬆开手,把被角抻平,转身出去做饭了。
日子就这么过。
周秉衡每天早上六点起。
洗漱声很轻,但吴秋梨还是会被闹醒。
她不起来,躺著听隔壁书房的动静。
洗漱完就是厨房那边。
等她磨蹭著穿好衣服出来,厨房灶台擦得乾乾净净,锅里粥还温著,旁边搁著两个白面馒头。
今天有鸡蛋,他煎了两个荷包蛋,一个在盘子里留给她。
桌上压著一张纸条。
“今天开会,不回来吃午饭。”
字跡端正,像写公文。
吴秋梨坐在桌前,把馒头掰成两半,把荷包蛋夹进去,一口一口地嚼。
嚼著嚼著,鼻子酸了。
她赶紧仰头,使劲吸了口气,把那股劲给憋回去。
不能哭。
哭什么呢?
有粥有馒头有鸡蛋,灶台擦乾净了,还有纸条,多少军嫂都羡慕她呢。
她吃完饭,把碗洗了,把他的纸条叠好,夹在镜子框边上。
那里已经夹了一摞了。
周末的军嫂聚会上,照例有人夸她。
“秋梨,你家周主任可真顾家。”
“听说每天早上都给你做好早饭?我家那个,別说做饭了,袜子都甩我脸上让我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