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的是植物的逻辑。
周秉衡看著她一脸认真的样子,忽然低声开了口。
“嗯,你说得对。”
苏星眠等他下文。
他的声音却更低了,带著一丝暖意。
“不过,眠眠。”
“嗯?”
“你这株植物,已经长到我心里去了。”
苏星眠一愣,再对上他那双眼睛,脸上轰一下就热了。
她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乾脆扭过头,假装整理桌上根本不存在的通讯记录本。
身后传来男人胸腔里带出的,低低的笑声。
一只手伸过来,拉住她的手腕。
“走吧,回去了。”
苏星眠被他牵著,夜风一吹,脸上的热度才消了些。
她没挣。
走出十几步,她忽然反手捏了捏他的指节。
“哥哥。”
“嗯。”
“沈姐姐会选贺兰山的。”
周秉恆低头看她。
“因为这里有活水,有泉眼,有三百亩等著人伺候的地。”
苏星眠仰著脸,语气篤定。
“一个埋了四年的种子,只要给它水和阳光就够了,不需要任何人站在旁边催它发芽。”
周秉衡握著她的手紧了一分。
两人走过家属院的巷子,远处,卡车上那七株母株的尖刺,在月光下齐刷刷朝著他们离开的方向倾斜。
苏星眠的脚步,却猛地停住。
“怎么了?”
她侧耳,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
“系统响了。”
周秉衡的手收紧。
苏星眠脑中,那道微弱的信號像被干扰的电波,断断续续地响起。
【……检测到……宿主体內……胎儿……发育速度……异常偏慢……】
【……警告……吴秋梨体內……胎儿……气运……不该存在……】
后面的信號被一片杂音吞没。
苏星眠抬头,死死抓住周秉衡的胳膊。
“宋青青肚子里的孩子长得很慢,系统……它把主意打到吴姐姐的孩子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