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看著它们。第一次坐火车,怕它们害怕。”
周秉衡没再劝,转身去跟小赵交代了几句,又回来坐在她旁边。
火车启动。
铁轮碾过铁轨的震动传上来,七株母株同时发出一阵微弱的颤。
像是对这片土地的最后一声回应。
苏星眠闭上眼,將妖力铺开,薄薄一层,笼住整个车厢。
七株母株安静下来。
火车一路北上。
三个小时后,她被一阵异样的感知惊醒。
受伤的那株母株,根系末端,那些被系统除草剂灼伤到发黑的断面上,正在长出什么东西。
苏星眠立刻起身,把手贴上去。
妖力探进去,一寸一寸地扫。
断面上覆了一层极薄的新生组织,质地跟原来的不一样。
顏色更深,带著一丝很淡的金光。
苏星眠愣了两秒,然后笑了。
周秉衡掀开车厢门口的挡风帘走进来,手里端著一个搪瓷缸子,热水刚打的。
“怎么了?”
苏星眠拍了拍受伤母株的茎干,拍得理直气壮。
“哥哥,我的花在反击。”
周秉衡走过来,低头看了看那株受伤的霸王花。
茎干上確实多了一圈他之前没注意到的,顏色偏深的纹路。
“反击?”
“嗯。被毒过一次,长出了更厚的皮。”
苏星眠接过搪瓷缸子暖手,语气里透著藏不住的得意。
“以后同样的毒再泼上来,伤不了它了。”
周秉衡沉默了两秒。
“像你。”
苏星眠歪头看他。
“被人欺负一次,下次就让对方连手都伸不过来。”
苏星眠把脸埋进搪瓷缸子的热气里,嘟囔了一声:“我跟我的花一样厉害。”
“嗯,一样厉害。”
周秉衡坐回她旁边,伸手把她头髮上沾的一根稻草拈掉。
“一样扎人。”
苏星眠瞪了他一眼,没捨得真扎。
而海岛上,大哥周秉源却迎来一次巨大的挫败。
就在他以为两人关係有了进展的时候,沈织提交了一份离岛申请,要求调回大陆。
大哥顿时陷入了一个痛苦的抉择。
签字放她走是尊重她的意愿,不签字就是他最厌恶的用权力控制女人。
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