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嵐眼眶忍不住泛红,笑著拍了拍她的背。
“瞧瞧,明明是娶回家的媳妇,怎么跟嫁闺女似的难受呢。臭小子,照顾好你媳妇。”
周秉衡冲母亲点点头。
“妈,放心吧,回了贺兰山就给家里打电话。”
吉普车缓缓启动,苏星眠趴在车窗上。
看著站在晨光里目送他们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还有三弟。
忍不住大声向后喊。
“奶奶!我写完《苏氏悬壶录》,第一个给您看。”
“爸爸,等我下次回来,给您带一盆开朱红色漏斗花的君子兰,大胜利的后代。”
“秉闻,等我弄出贡菜,就给你寄回来,很多很多。”
周家眾人无不动容,脚步不自觉追著车走了两步。
孙师师和方嵐这婆媳俩,更是搀扶著差点落泪。
这孩子,太招人疼了,捨不得啊。
车子开远,苏星眠才缩回头,靠在周秉衡怀里,情绪有些低落。
“哥哥,以前只有我和奶奶两个人,后来就只有我一个人。”
“现在,我有你,有爷爷奶奶,有爸爸妈妈,有大哥三弟。”
“我很开心。”
周秉衡搂著她,轻轻拍著她的背:“等有假期,我们就回来。”
他看她那副被全家宠爱的小模样,又忍不住逗她:
“现在他们都把你当周家亲闺女了,我瞧著,我反倒像那个入赘的。开心了?”
苏星眠被他逗得咯咯笑起来。
没一会儿,她打了个哈欠,脑袋一歪,就在他怀里安稳睡著了。
等苏星眠再睡饱醒来,人已经在南下的火车上了。
她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趟列车非同一般。
“哥哥,咱们坐的是专列吗?好快,比我上次来京城的火车快多了。”
周秉衡见人彻底清醒,把温著的饭盒递给她。
“这是铁道兵新修的军用专线,快一些。后续运送你的那些宝贝花,走的也是这条线。”
苏星眠一边吃饭,一边感受著身下铁轨传来的轰鸣。
“我记得奶奶说过,当年的路都是人拿脚掌一寸寸磨出来的。”
“记忆里的平溪村一直被群山合抱,哥哥你和爷爷当年过来也是走了三天山路才到。”
“现在真不一样了,铁路直接铺到了山脚下,只需要走半天山路就能进村了。那些当兵的大哥们,真厉害。”
周秉衡给她擦掉嘴角的饭粒,看向窗外的目光变得深远。
“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不仅仅是口號。”
他声音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