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用设备呢?”
“在甲板上还没入水!来不及!”
*
一公里外。
快艇船舱的铁板上,苏星眠的脸白到了透明。
两只手按在甲板上没鬆开,手背的血管里有一线青绿色在滑动。
妖力最后一口气,全砸在了那一推上。
经络里火辣辣地疼,每一条脉络都在被高浓度的盐分灼蚀,从骨头缝里烧出来。
她確实很討厌海。
但箱子在上来了。
托。
再托。
她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响。
“左舷十点钟方向,有东西浮上来了!”
甲板上的水兵扑到船帮边。
一团墨绿色的海带从浪底拱上来,裹著一个又沉又方的东西,直接撞在快艇船帮上。
“砰”一声,快艇横向晃了一下。
浪花退开,一个满是划痕的金属箱半沉半浮,卡在船帮外侧。
年长那个水兵两只脚差点没站稳。
“操!这、这是、南测零七甲!”
他拽住同伴的胳膊使劲摇。
“快拉!快往上拉!”
两人趴在船帮上死命够。
这玩意儿沉得离谱,一个人根本拽不动。
另一个赶紧翻出绳索套住提手,两人弓著腰咬著牙往回拽。
金属箱砸上甲板,海水从缝隙里直往下淌。
年长的水兵蹲下来,手指颤著摸过钢印字跡,反反覆覆辨认了两遍。
然后整个人弹起来,声音都劈了。
“老天爷、就是这个箱子……找了快半个月了!”
“怎么浮上来的?”
“洋流!鬼见愁那片底层肯定有洋流,別的理由也说不清啊,真是老天爷保佑咱当兵的!”
苏星眠一个字都听不真切。
经络的连接在同一瞬间全断了。
她瘫在船舱角落没动弹。
体温在往下掉。
军大衣的重量压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