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了攥拳头,手背上的肌肉纹理和筋脉比以前更分明了一层。
零下十度,光著上身,感觉不到冷。
体感温度跟穿著棉袄的时候没什么区別。
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翅膀扇动。
那只金雕盘旋了最后一圈,无声无息滑进了夜色深处。
他看得清清楚楚。
月光下,羽毛的每一根绒丝都纤毫不差。
周秉衡闭了一下眼。
白色霸王花的残影在视野最深处一闪,沉入黑暗,再也找不见了。
他把军大衣裹严了怀里的人,抱上车。
给她调了个舒服的姿势。
没发动引擎也没开车走。
两人就这么坐著。
他一只手搭在她后脑勺上,另一只手捏著她的手腕,两根手指按在脉搏上。
他数著她的心跳。
一下,一下,又一下。
数到第三百七十二下的时候,她的呼吸匀了,嘴唇的顏色从灰白泛回了淡粉。
周秉衡放鬆了紧绷的身体,车里安静得只剩彼此的呼吸。
他摸著她花瓣一样的双唇,低头吻了一下。
苏星眠缩在他怀里,意识沉入了最深处。
她又回到了那个院子。
奶奶坐在藤椅上,粗瓷碗搁在膝头,碗里盛著金黄色的蜂蜜水。
这一次,奶奶开口了。
……
同一时间。
京城西郊,青灰色小楼二层。
宋青青从床上弹起来。
脑子里的机械声比任何一次都刺耳。
【警报!检测到本世界未知能量剧烈波动!波动源西北方向,能量性质无法识別,威胁评估中断,数据溢出无法评估。】
宋青青后背的汗瞬间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