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眠睡在单独辟出的小隔间里,身上裹著两床军被,依然觉得手脚有些发凉。
她刚躺下,经络里原本乾涩的妖力剧烈震盪。
那种感觉,有人隔著几百公里的夜空,碰了碰她种在窗台上的分株。
紧接著,分株传来的共振清清楚楚,砸进她意识深处。
“不管你是什么,你是我的。”
苏星眠的体温从三十五度八瞬间飆升到三十八度。
她坐起身,捂住胸口。
灵魂深处一直半合著的花苞,在这一刻完全绽开了第六层花瓣。
浓烈的花香溢满整个隔间,险些从门缝往外渗。
“在外面照顾好自己。”
“乖乖看家,我去军区开会了。”
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苏星眠大口喘著气,脸烧得发烫。
老狐狸摸了她的分株。
而且他说了那样的话。
她盘腿坐在粗糙的木板床上,两只手攥著被角,心跳快得发慌。
这个男人,连面都没见著,光凭两句话……
苏星眠咬著下唇,把脸埋进被子里。
被角闷住了她的呼吸,闷不住翻来覆去的心跳。
过了好一会儿,她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
隔间没有窗,看不见外头的天色。
但她的妖力正沿著地底的根系网络往外铺,七號哨所周围十公里的地下世界在脑海中清晰亮起。
盐碱,冻土,还有一条埋在八米深处的细水脉。
苏星眠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攥了攥。
她闭上眼,花香慢慢收敛回经络深处。
隔壁传来小赵翻身的动静,紧接著是老魏压得极低的一声咳嗽。
天快亮了。
六个小时后,她要站在七號哨所那片全师条件最恶劣的荒地上,告诉所有人这块地能活。
苏星眠重新躺下去,把被角拉到下巴。
胸口还是烫的,花苞新绽的那层花瓣还在微微颤动。
她摸出一颗橘子硬糖塞进嘴里。
她想老狐狸,非常想。
想快点回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