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自己地里种的香菜。
老孙头拿围裙擦著手:“苏同志,这香菜是张翠花早上去你地里掐的,我没捨得多放,怕糟蹋了。”
她还没坐下,魏国栋从门口探进半个脑袋。
“回来了?”
“回来了,魏叔。”
“行。”他缩回去了,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从兜里掏出一个纸包搁在桌角。
“晒的沙枣干,泡水喝。”
说完就走了。
小赵顛顛儿跑进来,立正站好:“嫂子,这几天菜地我浇了,没断过!”
苏星眠点点头:“辛苦了。”
小赵嘿嘿一笑,退到后面去了。
外面后勤老张路过窗口,没进来,只喊了一嗓子:“苏同志!你那块地的冷棚材料到了,下午给你送过去!”
食堂里噼里啪啦,搪瓷碗碰在一起,张翠花跟赵红梅抢著盛汤差点撞一块儿。
方嵐坐在苏星眠旁边,给她碗里夹了一块燉得烂烂的萝卜。
苏星眠低头喝了一口。
羊骨头熬了很久,汤底浓白,萝卜入口即散。
香菜叶子小而厚实,嚼起来有一股她熟悉的草木清香。
她抬头环顾了一圈。
周秉衡坐在对面,正在听梁劲说什么。
她看过去的时候,他抬了一下眼。
两个人隔著一桌子菜对上了。
他把红烧肉往她那边推了推。
苏星眠夹了一筷子塞进嘴里。
好香啊。
……
晚上。
周秉衡从灶房出来,手上还带著添完煤的黑灰,在门口拿湿布擦了擦,关上门。
苏星眠趴在枕头上,只露出半张脸看他。
“哥哥。”
“嗯。”
“招待所的床是冷的。没有你帮我暖手暖脚。”
她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手指在空气里晃了晃。
“五天,一分钟都没睡好。”
这话至少夸张了七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