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来了,別怕。”
苏星眠低头看了两秒。
军毯上带著一股味道,雪花膏,还有一种她熟悉的,属於方嵐的体温余韵。
她把纸条折了两折,收进怀里。
裹上军毯,又喝了一口热豆浆。
体温从三十五度二升到三十五度八。
……
方嵐没走。
中午,周秉闻去食堂打了两个馒头一碗粥端回来,方嵐站在走廊里吃完了,碗往窗台上一搁,接著站。
下午三点,走廊尽头响起一阵脚步声。
周秉衡来了。
他穿著军装,扣子繫到最上面一颗,手里拿著一个信封。
走到方嵐面前,先叫了一声。
“妈。”
方嵐上下打量了他一圈,比上回见瘦了一圈。
“信封我收到了。”
周秉衡把信封晃了晃。
“您先去我家歇著,眠眠那里我盯著。”
方嵐盯著他。
“你能不能把她弄出来?”
周秉衡没直接回答。
“最多再等两天。”
方嵐的嘴抿了一下。
“两天之后她还出不来,你拦不住我。”
周秉衡点了点头,没驳她。
他递了个眼色给周秉闻,周秉闻赶紧过来扶方嵐往外走。
方嵐走出去两步又回了头。
“替我带句话进去。”
“您说。”
“就说妈在外面等她,让她吃饱穿暖,別的什么都不用想。”
周秉衡应了一声。
方嵐这才让周秉闻搀著走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