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三分之二的畦面覆了苗。
第四天早上,最先出土那批幼苗出了问题。
子叶边缘泛黄,整株苗蔫头耷脑往一边歪。
沙葱反倒长得最好,扎在最差的角落,根系又密又深。
香菜次之。
菠菜种得最多,眼下也最让人揪心。
苏星眠蹲在地头探了一把。
地面上看著萎靡,地底下的根却在拼命往深处拱,地上部分的养分全被抽调去供给根部突破盐碱层了。
这是最关键的蓄力期。
她收回妖力站起来的时候,马春兰不知什么时候来了,站在第二畦田埂上,胳膊搭著膝盖往下看。
“你这菠菜苗。”
她指了指面前一棵最大的,咧了咧嘴。
“叶子发黄了。”
苏星眠没接话。
李秀英和赵红梅从巷子那头过来,马春兰冲她们招手。
“来看看,菠菜苗叶子全黄了。”
李秀英走近看了看,叶片確实在发黄。
赵红梅也蹲下去拨了拨。
“还有这棵,茎都软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嘆气。
马春兰找到了听眾,声音放开了。
张翠花从拐角冒出来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这番话。
“出苗不代表活啊政委媳妇,你看这菜苗,瘦得风一吹就断,叶子黄成这样,根底下全是盐碱,吸的都是毒水。”
她环顾了一圈在场的人,包括刚走过来准备看苗子的两个隔壁连的军嫂。
“不如拔了省心,留著也是浪费水。”
张翠花脸涨得通红,刚要开口,被苏星眠拉住了袖子。
“马姐,这叫蹲苗排盐。”
马春兰眯了眯眼。
“蹲什么?”
“蹲苗排盐。”
苏星眠重复了一遍。
“苗子出土以后不往上躥,先把劲儿全使在根上,根扎得越深,能吸到盐碱层底下的活水,叶子自然就会重新绿起来。”
她拍了拍手上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