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衡没说话,拇指在她手背上按了按,转回去继续炒菜。
苏星眠鬆开手,自觉去灶膛口蹲下来添柴。
她拿了两根劈好的木柴塞进去,火苗躥起来,映得黄亮。
“哥哥。”
“嗯。”
“我今天看了一下那批种子,应该还行,没出什么问题。”
“嗯。”
“但是嫂子们说这两天要降温了,怕霜冻。”
她往灶膛里又塞了一根细柴,手指被火烤得热乎乎的。
“魏叔也说,十月中旬贺兰山肯定要来霜,第一场霜最凶,扛不过去就全白费。”
周秉衡把炒好的土豆片盛出来,铁铲搁在锅沿上。
“担心?我再给你申请一批防寒的东西。”
苏星眠摇头。
“不担心,也不用申请,就是……”
她顿了顿,声音软下来。
“就是万一真种不出来,也没关係对吧?”
周秉衡手里的动作没停,开始切第二道菜的葱花。
苏星眠趴在灶膛口,火光把她半张脸照得暖融融的,声音软下来。
“你不会让我丟人的,对吧?”
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顿了一下。
短暂的安静。
周秉衡把葱花拨到碗里,刀放下来,拿起旁边的抹布擦了擦手。
“饭好了,洗手去。”
苏星眠噗嗤笑了一声,从灶膛口爬起来。
问到点子上了,他就岔话题。
……
饭桌上两菜一汤。
土豆片,炒白菜帮子,紫菜蛋花汤。
苏星眠扒拉了两口饭,筷子戳起一片土豆,咬了一半,剩一半叼在嘴里。
“哥哥。”
周秉衡抬头。
她把叼著的半片土豆嚼完咽下去,筷子在碗沿上敲了敲。
“要是我那块地真种不出来,咱们冬天是不是只能吃咸菜了?”
周秉衡夹了一筷子白菜帮子放进她碗里。
“后勤有冬储。”
“冬储的白菜萝卜我知道,吃到明年三月,对吧?”苏星眠歪歪脑袋,“顿顿白菜萝卜,你不腻?”
“军人不挑食。”
好傢伙,搬出军人的铁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