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父亲从地上弹起来,脸上慌得不成样子。
前段时间一个牧民的媳妇就是生產后大出血,送去大医院也没救回来。
他送的人,亲眼看著那家人抱著孩子痛不欲生。
周秉闻衝到床边翻开產妇眼皮。
“不好,脉搏在掉,这个出血量送到省院都不一定来得及。”
宋青青已经在压纱布,手法標准,但纱布一块接一块被染透,根本按不住。
苏星眠把刚收好的十二根针重新取出。
第一针下去,封住出血最猛的那条经络。
第二针,第三针。
庞大的妖力在输出。
奶奶说能救就要救,她也见不得一条生命就这样在她面前逝去。
花苞在灵魂深处急速萎缩收拢,她咬著后槽牙,把生机灌了进去。
出血在减缓。
宋青青感觉到纱布不再那么快浸透,立刻补了一针缩宫素。
两个人的手法卡到了一个节奏里。
十分钟,血止住了。
產妇的脸色从白纸慢慢爬回一缕血气,脉搏在周秉闻指头底下一跳一跳往回走。
苏星眠收针,九成妖力没了,站起来的时候脚底发飘。
周秉闻不动声色挡到她身前,一只手虚扶住她的胳膊肘,没让旁边人看出来。
丈夫和婆婆又跪了。
“两条命啊,娘俩的命都是您给的啊!谢谢嫂子,谢谢宋大夫。”
宋青青攥著了自己的手,才勉强不让自己失態。
周秉闻一手拉一个硬拽起来。
“起来起来,让我二嫂歇歇。”
苏星眠靠到门框上。
功德来了,一大一小两条命,滚烫的力量沿著经络铺开,把刚被榨乾的根须重新撑满,萎缩的花苞在体內缓缓回弹开一层花瓣。
她忍住没让嘴角往上翘。
消息在家属院传开的速度比风沙还快。
下午三点苏星眠出產房,一百米路被拦了七次。
之前跟宋青青走得近的年轻军嫂孙小梅来到她跟前,抓著她手不撒。
“苏妹子,我怀了娃,您给看看行不?”
吴秋梨站在人群外围等人散尽,走过来什么话都没说,从兜里掏出那半块巧克力递过去。
苏星眠掰了一块塞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