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把枕头抱在怀里,然后连著自己的那床被子也一起捞了起来,笨拙地抱成一大团。
抱著铺盖,三步走到炕边。
他已经往里侧挪了挪,腾出了靠外的半边位置,人侧著身面朝墙,只留给她一个宽厚的背影。
炕面的热从青砖缝里渗出来,脚一踏上去,从脚心窜上来的暖差点让她腿软。
她把自己的枕头和被子在空位上铺好,然后钻了进去。
火炕的热从身下涌上来,均匀,绵密,温温地托住她整个人。
花苞在体內绽开了一层花瓣,根须舒展开来,贪婪地往热的方向扎。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狠狠咬住布面,不让嘴角翘得太过分。
“还冷?”
声音从旁边传来,闷闷的。
“不冷了。”
“睡吧。”
他没再动,也没回头。
两个人之间隔了三十厘米。
苏星眠盯著那三十厘米的缝隙看了一阵。
被子是两床,各盖各的。
枕头也是两个,各枕各的。
这三十厘米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炕面的青砖和一道月光。
他的体温从三十厘米外辐过来,若有若无。
三十厘米,放在地底下连根须都碰不到。
她闭上眼,呼吸慢慢变长。
炕太暖了。
妖力在稳定的热源催化下自动开始循环,经络里缓慢流转。
意识一点一点往下沉。
她睡著了。
后半夜。
苏星眠翻了一个身。
花苞自顾自地舒展到第五层,妖力被火炕的热度催化得越来越活跃。
她睡得太沉了。
手指从被窝里探出来,无意识往热源方向摸。
越过了三十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