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的累了。
灵魂深处那朵霸王花的花瓣正在一片一片往內捲缩,根须从经络末端开始枯黄回缩,像一株被连根拔起扔在烈日下的植物,水分被一点一点抽乾。
四肢发软,脑子里塞满了棉花,连思考都变得迟钝。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就这么虚脱著熬过去的时候。
体內忽然涌起一股热。
从根系最深处。
从灵魂里那朵霸王花的花苞正中央。
盛开。
苏星眠差点没控制住表情,牙齿咬住下唇,指甲掐进掌心。
功德。
大量的功德。
地窖里救人的时候,功德是温的,绵密的,像春雨渗进土壤。
这一次是烫的。
滚烫的暖流从花苞灌入每一条经络,冲刷过每一根萎缩的根须,所到之处,枯萎的妖力开始疯狂回涨。
花苞震颤,根须疯长,经络被撑开填满。
苏星眠把所有翻涌的妖力拼命往花苞深处压。
不能在这里失控。
她把脸埋进棉大衣的领口里,呼吸急促了几秒,又一点一点压下去。
何耀祖睁开眼,侧头看了她一下。
“冷?”
“嗯……有点。”
声音闷在衣领里,带著鼻音。
何耀祖没再说话,重新闭上眼。
苏星眠在棉衣里缓了一口气。
妖力质变的前兆。
不是现在,但快了。
她看了一眼天边那道曦光。
老狐狸,你动手了吧。
那我这边,也不会输给你。
*
三发信號弹撕开夜幕,红光把半边天映成血色。
梁劲带著两个排从三个方向同时压上去。
外围哨点在信號弹升空前十五分钟就被无声拔掉了。
小赵带的尖刀班乾的,一个哨都没漏。
大头目从棚子里衝出来的时候,裤腰带都没系好,光著膀子嗷了一嗓子,两个战士一左一右把他按在地上,脸直接摁进沙土里。
他还在挣扎,嘴里喷著沙子骂。
“老子……先生……唔唔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