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眠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
这是要把她送给那个先生?
更深的险境,但也是接近这个关键人物的机会。
苏星眠保持著颤抖的姿势,心里已经在盘算新的路线了。
就在这时。
一声短促的哨音从地面传进来。
紧接著,头顶的木盖被敲了两下。
咚。咚。
老大的脸变了。
他三步並两步上了木梯,消失在顶上。
窖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女孩们压在喉咙里的呼吸声。
半分钟后,老大回来了。
他的步伐比上去时快了三分,但脸上没有慌。
“民兵,从南边过来的。”
他扫了一眼精瘦男人。
“按计划撤。”
精瘦男人立刻动起来,招呼两个打手开始搬东西。
苏星眠垂著眼,脑子转得飞快。
如果老狐狸已经带著部队摸过来了,来的不可能只是民兵。
要么是先头侦察,打著民兵的幌子试探。
要么是老狐狸放出来的饵,逼对方转移暴露路线。
不管哪种,都说明他已经离这里不远了。
一个年纪稍长的打手蹲在几个女孩旁边,压低嗓门跟精瘦男人说。
“头儿,这些人都见过咱们的脸了。”
他的手往腰间摸了一下。
“留不得。”
窖室里的空气像被人一把攥住了。
几个清醒的女孩瞳孔剧缩,最小的那个攥著红绳的手握紧,嘴唇咬出了血印子。
刘小麦后背贴上了墙壁,牙关咬得咯咯响。
苏星眠右手食指压上了针囊封口。
左起第三格那根针,长两寸七分,她闭著眼都能拔出来。
只要他的手再往腰间探一寸,她就能让那只手这辈子都举不起来。
她在做最坏的打算,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她能救下几个人。
“啪!”
一脚踹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