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眠的后背抵上了厕所旁边冰冷的铁皮车壁。
她被堵在了角落里。
面前的男人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戴著眼镜。
身后的跟踪者脚步一滯。
犹豫了不到两秒,转身折了回去。
苏星眠感觉到危险消散,本能要推开面前的人。
手刚抬起来,那人就凑近了。
他弯下腰,呼吸拂在她额发上。
然后,用一种温柔到像是情人耳语的嗓音,开了口。
“听说,你怕我不要你?”
低沉、温润、慢条斯理。
擦著她的耳廓过去,酥得她头皮一麻。
这声音,她在电话里听过。
苏星眠收起尖刺,抬头盯上那张脸。
跟照片里不太一样。
五官的底子是对的。
但妆容做了改动,眼镜也是道具。
完全没有了军人的气质。
苏星眠手伸出去,指腹贴上他的脸颊,用力搓了一下。
“你是二哥?”
周秉衡没料到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不是害羞,而是直接上手验货。
那只手凉丝丝的,带著一股说不清的草木气息,软得不像是有骨头的。
他喉结滚了一下。
低头看她的眼睛。
绿皮火车恰好驶出一条短隧道,车窗外的天光涌进来。
一道光斑擦过她的瞳孔。
他看清了。
那瞳孔並非纯黑。
深处翻涌著浓得化不开的墨绿色,光线进去就出不来,只能在最表层留下一层幽暗的光晕。
不是任何一种他见过的顏色。
周秉衡感觉心跳突然加速,快得不成样子。
像是怕这双眼睛的主人察觉,他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
“嗯,我是你的未婚夫,周秉衡。”
声音依旧温润,但语速比刚才快了一拍。
苏星眠对上他镜片后的眼睛。
他身上的气息很乾净,清冽如霜雪,可他又好热,比她热得多。
她很喜欢,让她本能想靠近。
她摸了摸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