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安静了一拍。
然后是一声轻笑。
很低,尾音拖了一点,从听筒里钻出来,擦著她的耳廓过去。
掛断电话。
苏星眠抿了抿唇。
老狐狸,声音还挺能蛊惑妖的。
她瞧了一眼身后忙得热火朝天的周家人。
用奶奶教的方法。
在脑子里把周家每个人的性格、弱点、喜好分门別类地归好了档。
周爷爷。旧伤已治,对她有恩有愧,是最稳固的靠山。
周奶奶。慈祥通透,真心疼她,跟紧就行。
周爸爸。文人脾气,爱花爱草,她欠他一盆君子兰。
周妈妈。最好搞定的那个,给点甜头就上头,已经完全站在她这边了。
周秉闻。迷弟,能用,且好用。
至於老狐狸。
苏星眠眯了眯眼,指尖轻轻点了点下巴。
撒撒娇就好。妈妈说的。
至於那个怪东西……
她眸底的墨绿色一闪而过。
不急。
到了大西北,她一定把它揪出来。
“妈,二哥托人买的火车票送来了。”
周秉闻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
“你们收拾悠著点,后天带不走就麻烦了。”
“知道了,路上照顾好你二嫂,少说废话多干活。”
方嵐头也没抬,往箱子里塞了一件棉裤。
“到了那边,把人亲手交到老二手上,少一根头髮丝我找你算帐。”
“放心吧,这还用你说。”
周秉闻抱著胳膊靠在门框上,语气带著点无奈。
“少半根,我二哥都得收拾我。”
苏星眠在旁边很是乖巧,帮周奶奶叠著票证。
三天后,大西北。
乾燥的空气,充足的日照,广袤的土地。
还有一个自带供暖,切开黑的老狐狸。
她有些迫不及待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