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闻把外匯券往柜檯上一摞。
“再加两罐麦乳精,一听水果罐头。”
方嵐在后面喊。
“秉闻,你干什么呢?”
“给二嫂路上备的。”
周秉闻把巧克力塞进最大的那个购物袋。
“火车要坐三天两夜,大西北沿途连个像样的站都没有。”
“万一饿著二嫂,二哥能扒了我的皮。”
他顿了顿,又低声补了一句。
“二哥是真捡了八辈子大便宜了。”
苏星眠站在柜檯边上,剥开一颗方嵐顺手递过来的水果糖,含在嘴里。
甜。
周家人对她好得有些过分了,好到让她这个非人类都觉得不太真实。
奶奶说过,人类的善意不能白拿,欠了就要还。
她默默在心里记下了每一笔。
总有一天,她会把这些情分连本带利,还给周家。
几人採购即將结束,在一楼柜檯结帐的时候,一道尖锐的女声突兀插了进来。
“周秉闻,站住!”
迎面走来一个穿著军绿色外套的姑娘,圆脸,浓眉,扎著两条麻花辫。
看那昂首挺胸的架势,一看就是大院子弟。
周秉闻脚步一顿,皱了皱眉。
“宋寧寧?”
宋寧寧的视线在苏星眠脸上停留了两秒,皱眉。
然后她看见周秉闻手里的巧克力袋子。
又看见他殷勤得跟个小廝似的模样。
她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语气很冲。
“周秉闻,你买这么多精贵东西,给谁的?”
周秉闻眉头皱得更深了。
“宋寧寧,我给谁买东西跟你有什么关係?”
宋寧寧被懟得一噎,目光再次落在苏星眠身上。
这姑娘白得晃眼睛,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
那副乖巧柔弱的模样看著就让人討厌。
“这谁啊?你对象?”
“上礼拜你还说没有对象,今儿个就带著个狐狸精出来招摇过市了?”
这三个字一出口,周围选购商品的顾客纷纷看过来。
苏星眠的手指,碰了碰针囊。
算了,不值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