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拉过苏星眠的手,坐到沙发另一头。
“死了才干净,省得我天天瞧见这破草,就想起那些糟心事。”
苏星眠被拉著坐下,一脸乖巧。
方嵐的苦水匣子打开了。
“你是不知道,当初家里日子紧,我省吃俭用了大半年,到处找老同学托关係。”
“好不容易,才给他弄到了一块瑞士进口的手錶。”
方嵐顿了一下,眼底还带著当年的火气。
“那是他出门开会作报告用的门面,我特意给他挑的。”
“结果呢?”
她声音越说越冷。
“他揣著表去长春出差,回来的时候,手腕子上空落落的。”
方嵐的手不自觉握紧了苏星眠的手指。
“他怀里就抱著这么一盆烂草,说是跟一个落难的老花匠换的,还觉得自个儿捡了天大的便宜!”
苏星眠听得心里一惊,眸子微微睁大。
那君子兰居然值一块瑞士手錶啊?
听村里人说一块瑞士手錶能换京市的一套好房子呢。
她看向周家爸爸的眼神更加飘忽了。
她好像吃了一套房子。
方嵐冷哼。
“当初为了这事,我生生跟他冷战了半年。”
“你说说,有这么败家的男人吗?”
她扭头看苏星眠那懵懂的小模样,神色忽然认真起来。
这孩子也没个娘家长辈什么的,教她夫妻婚后生活之道。
她这个当婆婆的只能亲自上手了。
“眠眠,妈这是拿血泪教训告诉你。”
“以后你去了大西北,嫁给老二那小子,头一件要紧事,就是把家里的钱袋子扎紧了。”
“男人手里一旦有了閒钱,心思就容易跑偏,就容易犯浑。”
方嵐伸出一根手指,在苏星眠面前晃了晃。
“你得让他每个月的工资津贴一分不少交上来,顶多给他留两块钱抽菸喝茶。”
“手里捏住了钱,这男人的心才能稳,你这日子才能过得舒坦。”
“记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