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眠抬起头。
周秉闻对上那双眼睛,后背的汗毛齐刷刷竖了起来。
他说不清那种感觉。
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告诉他。
眼前这个娇滴滴的少女,不该惹。
阻拦的手僵在半空。
无人注意到,角落里那盆生机勃勃的君子兰,正以诡异的速度悄然枯萎。
一道常人无法窥见的莹润绿意,顺著地毯,匯入苏星眠指尖。
她舒服地微眯了一下眼睛,连皮肤都红润了几分。
没有任何找穴位的迟疑,那根银针已经稳稳刺入膝盖上方的血海穴。
“苏氏针法?”
周奶奶和刚缓过一口气的周老爷子同时惊呼。
两人都见识过这套针法,周奶奶更是被它救回过一条命。
旁人看不见,浑厚的草木生机顺著银针涌入,钻入那枯败堵塞的经络里。
在她的感知中,两枚弹片正卡在经络的岔口上。
像两颗扎进根系的碎石子,把所有养分的通路都堵得结结实实。
周老爷子浑身一震,只感觉一股暖流包裹住了神经。
那钻进骨头缝里赖著不走的剧痛,竟奇蹟般退去。
周秉闻注意到爷爷的表情在变。
那条拧了二十年的眉头,正在一点一点鬆开。
苏星眠神色专注,手上动作快出残影。
行云流水间,九枚银针已尽数没入腿部九处大穴。
隱隱间,九针之间结成了一个生生不息的阵法。
空气中散开些许若有若无的草木清香。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不转睛盯著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周邦成连掉在地上的茶杯都忘了去扶。
忽然,周秉闻的声音变了调。
“动了……皮底下有东西在动!”
老爷子膝盖旧伤处的肌肉,正诡异蠕动著。
皮下有什么东西被银针逼得无处遁形,正在一点点向表皮顶出。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