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程的路上,岱钦从脸颊到耳后一直都热热的,似乎那柔软手指的触感一直未曾离开过。
因为换了燕尘开车,所以即便岱钦一直在偷偷看他也没被发现。
青年做事时向来十分专心,本就明晰秀美的下颌线紧绷着,平日里杏眼中总噙着的浅浅笑意也淡了下去,但不知为何,却又让岱钦更加心痒难耐。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十几分钟之前,这双现在情绪淡泊的眼睛曾经那么温和地看向自己,好像他是多么珍贵一般。
岱钦在那一瞬间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呆愣地点头。
甚至于燕尘在他无知无觉地答应后又轻轻抚了抚他的后颈,岱钦都没能反应过来。
因为他未曾想过,燕尘看到自己那诡异行径的第一反应并非是鄙夷,畏惧或怜悯,而仅仅是在担心自己缺少一个可以倾诉的人。
他怎么会这么好呢?
岱钦的眼眶忽然泛起了一点陌生的酸意。
燕尘哥到底知不知道,他这样只会让自己越来越放不了手了?
他的父母在他年幼时便相继去世,流言蜚语伴随了他的整个童年。
即便有外公,小姨和呼伦的陪伴,他的性格还是难以控制地变成了这般阴沉沉的模样。
根本没有人会喜欢。
可是在二十多年后,突然有人这么温和柔软地告诉他,并非如此。
有人愿意倾听他,愿意包容他。
车窗外的风景正在飞速倒退,岱钦轻轻靠在窗玻璃上,看着上面倒映出的青年的侧脸。
男人的指尖深深陷进了掌心。
他突然想通了,他不能再妄自菲薄了,这么好的燕尘,他就该最先牢牢攥在手里才对。
不然的话,那燕子就会飞走了。
……
接下来的几天有些平淡,平淡到燕尘几乎都忘了他们还曾去过警局的事。
直到三四天后,他突然接到了来自呼伦贝尔市警局的电话——
那颗弹壳被送检之后并没有得到很有价值的线索,只有上面残留的血迹被做了dna检测后初步判断是来自一只动物而不是人。
但按照燕尘提供的位置,交警部门又连夜排查了周边公路的监控摄像头,最后定位到了一辆形迹可疑的□□。
最后依靠顺藤摸瓜,终于找到了一个嫌疑人。
是一个海拉尔区本地的中年男人,名叫邓奎,没有稳定工作,平日里都靠打散工赚钱。
但根据邻居和周边超市老板的说法,他在喝酒和吸烟上偏偏又很舍得花钱,远超他的工资可以支付的范围。
因此警方也有理由怀疑他在从事非法的牟利行为。
而在大兴安岭林区,最有可能的便是偷猎。
这里地大物博,给野生动物们提供了家园,却也让偷猎者有了充足的发挥空间。
许多人甚至会连续几个月都驻扎在林区,只为猎到更多的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