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家举办寿宴,低调不乏热闹。
钱重嵐年轻时差一点突破s级,虽有遗憾,但在职期间手腕雷霆,裁决污染物上万,曾经单枪匹马杀入敌营,炸掉两个a级污染物的老巢,直到如今也还是书本上的经典案例。
孟镜听跟钟潯按时抵达。
两人穿著一黑一白西装,並肩而来。
原本低声交谈的花园驀然一静。
孟镜听不必多说,高山静默般的严肃气质,那张脸在学生时代就没从“校草”“alpha第一”的宝座上下来,妙的是钟潯。
同辈里见过钟潯的不多,但在场很多长辈是参加过那场婚礼的,看人的目光也更加毒辣,从矜贵优雅的气质下,认出了那张曾经丟的一乾二净的脸。
主楼二楼露台,孟广爭原本在跟钱重嵐喝茶聊天,看到这一幕平静的脸上都出现了裂缝。
他默认今天这个场合,孟镜听是不会带钟潯来的。
至於钟潯……孟广爭眯了眯眼。
钱重嵐回过神来,慢条斯理喝了口茶,笑眯眯道:“镜听这孩子,样样出挑,就是认死理,跟他爸一样。”
说起来这特质可能遗传,钱重嵐心想,他孟广爭在同阶层人玩出花的时候,一辈子只有髮妻,髮妻早逝,便耗费心力培养一双儿女,从孩子脸上找寻惦念的影子,数次信息素狂暴,硬抗下来。
此刻,孟广爭露出些许惨不忍睹的神色,“这孩子……”
“老钱啊,今天小辈们要是丟脸了,你多包涵。”孟广爭又说。
这一句明显是衝著钟潯去的。
孟广爭叱吒一生,却在“钟潯”手中折过几次,明明事前约定好规规矩矩,结果不管什么场合,一看到祁添就跟疯了一样,闹得不可开交。
不凑巧,今天祁和业一家都来了。
钱家的人情往来,孟广爭不能说什么。
“哎呀,放心吧,小打小闹罢了。”钱重嵐丝毫不放在心上,“我先下去露个脸,顺便同镜听说两句。”
“去吧。”
钱重嵐如今有些佝僂了,但步伐极快,因为习惯留著方正的短髮,鬢角全白,可一双眼瞳虎目狼顾,颇为有神,那是无数次战斗生生凿刻出来的凛冽风霜。
钱重嵐下楼,钱家长孙立刻上前陪同,宾客们齐齐恭贺,礼物流水一样送进去。
“那个,镜听啊。”钱重嵐抬高头扫向前方。
人群自动退向两侧,孟镜听走上来:“钱爷爷。”
“臭小子,多久没来看我了?我要是不过寿,连你的毛影子都瞧不见。”钱重嵐笑骂。
孟镜听露出全然真心的笑,“您知道的,忙。”
现在污染物的爆发是钱重嵐在职时的两倍多,若非孟镜听信息素等级封顶,又有坚定的信念,早道心崩毁了。
钱重嵐什么都明白,重重拍了下孟镜听的肩膀,隨后不动声色看向钟潯。
青年跟以前大不相同。
钱重嵐锐利,心头一动,想的不是钟潯长进了,而是归位了。
儿时的钟潯是那条老街出了名的好看漂亮,会来事会说话,还有点悄咪咪的坏,但心思正,如果没有经歷那些变故,好好长大,也该是此刻的模样。
“你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