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沿沿到教室的时候。
任晓航正趴在桌上补昨晚没写完的作业,字跡潦草得像心电图。
看到初沿沿进来,她把笔一扔,“走走走,换衣服去,下节排球课。”
两个人的脸上写著同一种表情,视死如归。
排球课是她们这学期新选的体育项目。
选课那天两个人在系统前磨蹭了半个小时,所有热门项目都被抢光了。
羽毛球没有,桌球没有,连健美操都被抢完了。
剩下的选项只有两个,排球和太极拳。
两个人对视一眼,选择排球。
心想排球好歹是个动起来的项目,总比在操场上慢悠悠打太极强。
事实证明她们想错了。
上场练习还不到十分钟,两个人就坐在球场旁边的地上,背靠著背。
喘得像两只跑八百米的老狗。
任晓航伸出一只胳膊,手腕朝上,露出手腕上一片青紫色的淤青。
她拖著哭腔,“谁说这排球不难的,这排球可太难了。”
初沿沿看看自己的手腕,也好不到哪去,一片一片的红印子。
她把胳膊缩回来,揉著手腕,一脸沮丧。
“没办法,其他的都被抢完了,只剩下这个。”
任晓航仰头看天,天空很蓝,云很白,她的表情很绝望。
初沿沿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弯下腰去拉任晓航的手。
“起来,继续练。”
任晓航像一条被从水里捞出来的鱼,被她拽著往上提,身体软塌塌的。
两个人重新回到场上,拿起排球,面对面站著。
球拋起来,接住,手腕疼。
球拋起来,接住,手腕更疼。
疼得齜牙咧嘴,两个人都齜牙咧嘴。
脸上的表情可以做成一套表情包。
篮球场在排球场的隔壁,中间隔著一排矮栏杆。
白敘选的篮球。
中场休息的时候,他坐在场边的长椅上,目光越过那排矮栏杆。
初沿沿穿著一套白色的运动装,白色短袖,白色短裙,露出一截细白的大腿。
马尾辫扎得高高的,在脑后甩来甩去。
她跳起来接球的时候,裙摆飞起来一点,又落下去。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
他突然发现,她的五官长得小巧精致。
以前没有仔细看过。
眉毛弯弯的,不用画眉就有好看的弧度。
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朵白色的梔子花,安安静静开著。
清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