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渊从他膝上抬起头来。月光落在他脸上,那张被酒意和泪痕糊得乱七八糟的面孔上,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忽然亮起了一种別的什么东西——亮晶晶的,灼热的,像是有火在烧。
“清澜。”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朕想抱你。”
谢清澜还没来得及回答,萧景渊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的动作比方才利落了些,大概是哭够了、酒劲上头了,整个人处於一种亢奋而迷醉的状態。
他扑上去的时候,谢清澜被他撞得往后一仰,后背抵上了床柱。
萧景渊不管不顾地把他整个人箍进怀里,双臂收得死紧,像是要把谢清澜揉进自己的骨头里。
“你好软。”他又说了一遍,把脸埋在谢清澜的颈窝里,蹭了又蹭,鼻尖拱著谢清澜的锁骨,像一只大狗在主人身上嗅来嗅去,“你身上好香。不是薰香的味道,是你自己的味道。朕闻了三年,还是闻不够。”
谢清澜被他箍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抬手推了推他的胸口。
“萧景渊,你放开——”
“不放。”萧景渊摇头,抱得更紧了些,“朕说了不放。前世朕放手了,你就死了。这辈子朕死也不放。”
他说著,嘴唇贴上了谢清澜的颈侧。不是吻,是蹭,是贴著皮肤轻轻地、黏黏糊糊地蹭过去,带著酒意的灼热和微微的湿意,从颈侧蹭到耳后,从耳后蹭到下頜,又从下頜蹭到唇角。
谢清澜的呼吸乱了。
“萧景渊,你喝醉了——”
“朕没醉。”萧景渊含混地说著,嘴唇已经贴上了谢清澜的嘴角。
那个吻落下来的时候,谢清澜的手指攥紧了萧景渊胸前的衣襟。
不是前世那种粗暴的、带著惩罚意味的吻,而是小心翼翼的、带著討好的、笨拙到近乎可笑的吻。
萧景渊的嘴唇滚烫,带著酒液的辛辣和微涩,贴在谢清澜微凉的唇上,轻轻地蹭著,一下又一下,像一只大狗在小心翼翼地舔舐主人的手心。
谢清澜没有躲,也没有推。
萧景渊吻了好一会儿,才鬆开了一点,额头抵著谢清澜的额头,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眼眶还是红的,睫毛上还掛著没干的泪珠,整张脸被酒意和情动染成了緋红色,眼睛亮得像盛了一整条银河。
“清澜。”他的声音沙哑而滚烫,“你好软。你的嘴唇好软。你整个人都好软。”
谢清澜的耳根红了。
“你闭嘴——”
话没说完,萧景渊又吻了上来。
这一次比方才更深、更重。他不再是小心翼翼地试探,而是带著一种压抑了太久的、再也克制不住的渴求,舌尖撬开了谢清澜的唇齿,探了进去。
酒香在两人唇齿间瀰漫开来,辛辣中带著一丝回甘,像是把一整坛烈酒都融进了这个吻里。
萧景渊吻得又急又笨,毫无章法,像一只饿坏了的大狗终於扑到了心心念念的肉骨头,明明急得要命,却又捨不得真的咬下去,只是又舔又蹭。
谢清澜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胸腔里像是有火在烧,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地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