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儿?”耗子一愣。
“海边。”林坏背起那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赚钱去。”
……
宁州的海,离老街不算太远,骑车也就二十来分钟。
两人骑着一辆吱呀作响的二八大杠自行车,一路晃悠着往海边赶。
“坏子,你真打算去打鱼?”耗子一边蹬车一边问,“你会吗?”
“不会可以学。”林坏淡淡道,“总比在老街混吃等死强。”
耗子愣了一下,看了他一眼:“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哪里怪?”
“感觉……你好像突然长大了。”
林坏笑了笑,没有解释。
他当然长大了——带着西十多年的记忆,重新活了一回。
到了海边,风一下子大了起来,带着咸咸的味道。
岸边停着几艘小渔船,有的在补网,有的在刷漆。几个渔民坐在船板上抽烟,闲聊。
“坏子,你看那边。”耗子指着不远处,“那不是老鱼头吗?”
林坏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一个皮肤黝黑、头发花白的老头,正蹲在一艘小渔船旁补网。他的手上全是老茧,动作却很利索。
老鱼头,本名于大海,是这一带有名的渔民。前世,林坏在码头扛包的时候,经常和他一起喝酒。
“走。”林坏说。
两人走过去。
“于大爷。”林坏喊了一声。
老鱼头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是……老街林家那小子?”
“是我。”林坏点头,“这是我兄弟耗子。”
老鱼头“嗯”了一声,又低下头补网:“今天怎么有空来海边?不上街混了?”
“想跟您学打渔。”林坏开门见山。
老鱼头一愣,抬起头:“你说啥?”
“我想跟您学打渔。”林坏重复了一遍,“您带我们出海,赚的钱,我们三七分,您七我三。”
耗子在旁边听得眼睛都首了:“坏子,你疯了?”
老鱼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一个城里小痞子,还想打渔?风吹日晒的,你吃得了这个苦?”
“以前吃不了。”林坏笑了笑,“现在,能吃。”
老鱼头沉默了几秒:“打渔可不是闹着玩的,海里的脾气,比你在街头上的那些小混混难伺候多了。”
“我知道。”林坏点头,“所以才来找您。”
老鱼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的耗子:“你们会干什么?”
“我力气大。”耗子赶紧说,“搬鱼、拉网都行。”
林坏道:“我会看水,看天气。”
老鱼头“嗤”了一声:“你还会看水?”
“昨天晚上刮的是东南风,今天早上风变小了,浪也平了。”林坏指着海面,“你看那边,水色有点发黑,说明下面有鱼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