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一些。”谢安辰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嗓音变得嘶哑诡异,“小爷让你死得痛快点。”
话音未落,最前头的那道红痕已触及沈寧的布鞋。
它毫不客气地融进月白色的裙摆,顺著衣料一路向上攀爬,直逼她的唇角。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沈寧终於压不住唇边的弧度,低低笑出了声。
食物自己送上门了!
来京城之前,无畏山里那群老傢伙对她千叮嚀万嘱咐,说天子脚下藏龙臥虎,定有隱世的高人镇守,叫她行事务必低调,遵守天道规则,夹起尾巴做人。
这一低调,害得她整整一个月都没吃上一顿饱饭。
如今瞧著这近在咫尺,急不可耐送上门的邪祟,她连吞口水都得极力克制,才显得不那么急切。
另一端,谢安辰脸上的狞笑却陡然僵住。
他像察觉到了什么极其可怖的东西,本能地往后瑟缩半步。
“不对。”他盯著沈寧,声音发起颤来,“你为什么没有心跳?”
“初次化形的时候,老傢伙们只教了怎么捏出人的皮囊,没说还得连五臟六腑一併长齐。当时懵懂不知,嫌麻烦,自然就没长。”
闻言,谢安辰本就泛青的面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心生退意,一边想要收回自己的术法,一边往窗口的方向挪动。
可是晚了。
那抹已经攀附至沈寧唇边的深红,仿佛被什么更庞大的力量死死咬住,任凭他如何强行召回,都纹丝不动。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谢安辰破了音,满眼骇然。
沈寧这才不疾不徐地站起身。
她双手交叠置於身前,姿態端的是京城贵女最挑不出错的標准仪容。
“不是同谢小公爷说过了?”她淡然一笑,“我姓沈,名唤沈寧,是来给你拔除邪祟,好要旧帐的大夫。”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猛地探出手,纤细白皙的指骨,铁钳般死死扼住了谢安辰的下顎。
原本澄澈如水的眼眸里,猝然掠过一抹金芒。
谢安辰足足高出她一个头,此刻却像个毫无重量的破布口袋,被她单手轻轻鬆鬆举在了半空。
“你、你也是妖怪!”他喉骨被制,艰难地从齿缝里挤出话来。
“算是吧。”沈寧点头。
她薄唇微启,轻轻吸了一口气。
攀附在身上的红痕瞬间被强行抽离,化作红雾尽数没入沈寧的口中。
“啊!”谢安辰痛苦嘶吼,身形剧烈痉挛,“你!你不讲规矩!在京城,妖怪之间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