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为啥不接?”王叔想都没想,
“不过我手里还有些事儿没处理完,而且你这学年也都没怎么上课,今年估计是拍不了。”
“没事儿,我正好趁这段时间充充电,找黄老师好好指导指导,现在我对这角色的脉络心里也还没底呢。”
“那行,这本子我先留下了。”王叔把剧本往身边一放,突然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看向李想。
“这本子出来后,还给谁看过?”
“除了公司那几个编剧,就是我经纪人周姐,和叔您,再没旁人了。”李想答道。
王叔听罢,指尖在剧本边缘轻轻摩挲著,沉默了几秒,隨即眼神一定:“嗯,那还是该找一谋看看。”
见李想眉头微蹙,似有不解,他索性把话摊开:“不管怎么说,一谋对你的提携和帮衬都不小,情分摆在那。
所以,你弄出这么个新本子,於情於理都该知会他一声——
不是说要他怎么样,而是免得將来他从旁人嘴里听见,反倒觉得你不懂事,平白结了嫌隙。”
说到这儿,他又顿了顿,嘴角牵起一抹笑:“不过我估摸著,他就是真相中了,怕是也拍不了。
就他那《十三釵》,都筹备了多久了?又是大製作大场面,现在心思八成都在那上面。。。。。。”
“但人情世故这一块,该做足还是得做足,甭管他想不想拍。”王叔话锋一转,语气篤定。
“是我考虑不周了,”李想听罢也笑了笑,毕竟他是真忘了这回事。
“也是光顾著先跟您说这事儿。再说张叔那边,想来也不差我这一个本子。”
“你这孩子啊。”王叔被他这话逗笑,眼里的暖意更甚。
他自然听出李想话里的意思,还是更惦记著自己这个当叔叔的。
王叔心里熨帖,嘴上却没再多说,只道等校庆那天再好好给李想引荐些人,便转了话题。
接下来,李想也是结合著对这部影片的记忆,还有那些关於镜头语言的切片分析,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他打心底里盼著王叔能抓住这个机会,凭这部片子拿几个大奖,彻底站稳脚跟——
这对他自己来说,自然也是天大的好处。所以聊起这些,他毫无保留,知无不言。
两人就这么探討了许久,王叔更是掏出个小本子,把关键的想法记下来,偶尔还停下来追问几句细节。
不知不觉间,桌上的茶都续了好几回,早就淡得没了茶味,两人才准备散场。
王叔起身时拍了拍李想的肩膀:“这两天別瞎跑,等我约上你张叔就通知你。”
“哈哈,叔,您这是想找个外援助力呀?”
被说中心事,王叔也不反驳,反倒坦然点头:“理论归理论,这片子既然有冲奖的潜力,自然得多上点心。
一谋在这方面那是有真本事的,找他出出主意,没坏处。”
“您心里有数就成。”李想笑了笑,说的话也是很坦荡。
“我也盼著您能凭著这片子,带我再往上飞一段。”
在亲近人面前,他从不遮掩自己的野心——想红,想往上走,这没什么可藏的。
王叔看著他眼里的光,心里也是瞭然。
自打李想拿出这本子,他就懂了这孩子的心思。不过人活一世,谁不是图点什么呢?
“钱这东西,这辈子是赚不够的。”王叔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著点过来人的通透,
“但奖不一样,那是实打实的脸面,是话语权,也能让人在这行里站得更高更稳。”
李想点头应是,端起桌上那杯早已淡了的茶,跟王叔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我就跟您一起,爭回脸面。”
王叔眼里的笑意更深,但也瞎胡闹般的举杯回碰:“那就爭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