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你是在刺眼的阳光里醒来的。
你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愣神。天花板上有水渍,形状像一只被压扁的青蛙。窗外的阳光明晃晃地照进来,刺得你眼睛疼,你眯着眼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头痛。
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嘴里发苦,整个人的状态像是在洗衣机里滚了一圈。
宿醉。
你对这个词不陌生。前世的你经历过,但这个世界的身体对酒精的耐受度简直令人发指。两杯低度米酒就把你放倒了。
太丢人了。
你躺在床上,盯着那只压扁的青蛙水渍,大脑一片空白。
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昨晚发生了什么?你和阿飞去酒馆喝了酒,然后呢?你喝了多少?两杯?然后呢?你是怎么回旅馆的?完全想不起来了。记忆在那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断层,像是一本书被人撕掉了关键的几页,剩下的只有模糊的、不连贯的碎片。
你翻了个身,盯着另一边的墙壁。
算了,想不起来的事情就不要想了。大概就是喝醉了然后被阿飞扛回来扔到床上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慢慢吞吞地开始收拾自己。换衣服,整理头发。一切收拾妥当之后,你站在房间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隔壁是阿飞的房间。
你走过去,敲了敲门。
“来了来了——”门内传来阿飞的声音,依然是那种活泼的、拖长了的语调。
门开了。
阿飞站在门口,穿着那件黑底红云的长袍,戴着那个橘红色的漩涡面具,一切如常。
“前辈早上好啊!”他歪了歪头,手指点在面具上嘴的位置,语气欢快得像一只刚睡醒的小鸟,“前辈昨晚睡得好吗?阿飞睡得可好了!”
你看着他。
你昨晚的记忆里好像有什么关于面具的东西,但你抓不住。它像一条滑溜溜的鱼,在你伸手的瞬间就溜走了。
“嗯。”你点了点头,“收拾好了就出发。”
你转身准备走。
“前辈等一下——”
你停下脚步,回过头。
阿飞靠在门框上,一只手在面具的边缘轻轻敲着,发出“笃笃”的声音。面具上的眼孔对着你,你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你总觉得他在笑。
“前辈昨天对人家做了好过分的事情呢。”
你的大脑当机了一秒。
“……什么?”
“前辈不记得了吗?”阿飞歪了歪头,手指在面具上点了点,“前辈昨天晚上——”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像在吊你胃口。
“抱了阿飞一路,说了好多阿飞听不懂的话,什么土豆电池什么过家家到此结束……”
你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