燊终于满意,语气也跟着软了起来,让她明日在家里等着,会有一批珠宝首饰送上门供她挑选。
米娅的嗓音甜丝丝:“噫,但是人家有选择困难症喔。”
燊轻笑:“那就都拿。”
“多谢燊哥。”米娅喜笑颜开地跟他聊了两句后,便挂了电话。
米娅一回眼,正巧看到当初那位拦路要见何诗绮的年轻人走进来,她好奇地上前一步,但一想到他人的爱恨与她又有何干系,怎么也比不上明日实实在在握在手里的珠宝。
于是米娅很快就转身离开,直到这场秀结束,她都没有再来探过班。
刘庭烽好不容易打探到何诗绮的消息,匆匆赶来见她一面,但一过来就看到她在忙,便待在一旁等她。
这一等就是两个多小时。
今日纽约降雨,细雨濛濛,傍晚的车灯与霓虹灯被水雾洇开,仿若一个个毛绒绒的色块,堆叠在钢筋铁泥的城市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迷幻感。
“嗨,何诗绮。”
彼时诗绮已经撑着伞走到门口,闻声回过头,恰逢身后有一辆汽车闪着明耀的车前灯飞驰而过,雨雾朦胧的光照在她的身后,一张玉脸明暗一瞬,仿似电影画面。
刘庭烽顿住,眼中的“何诗绮”滤镜加重一层。
密集的雨滴模糊了视野范围,诗绮看不太清楚不远处站在雨幕中叫自己的人是谁,站定不动,看着对方越走越近。
旁人见了这一幕,也似在看电影里的男女主角重逢。
诗绮见他陌生,但他看自己的表情却似久别老友,于是她问:“先生,你有什么事情吗?”
她的表情很明显不认得他是谁。刘庭烽失落一瞬,但见她眉眼清秀,精神饱满的模样,他的心里还是开心的。
“啊,我们在曼尔庄园门口见过——你的麻烦解决了吗?”刘庭烽问。
诗绮仔细地看了他两眼,还是想不起来关于他的印象,但那件事情她是记得的,于是回他:“当然。”
“我见过施先生,当时他说你身体不是很好。”
“嗯。”
“那你现在……”
“好多了。”
“你的病,是不是因为他?”
诗绮定定地看他,他说话很直白,好似对她的事情了如指掌,她的心里有一点不舒服。
“对不起,我是不是让你不高兴了?其实我一直都想去探望你,但他一直不给,况且他又新欢在怀,我总觉得他不会管你……”刘庭烽悄悄看她的神色,“诗绮,我只是太担心你了。如果你觉得我有哪点没做好的地方,你只管提,我会改的。”
他的真诚消弭了她心里的那点不舒服。“多谢关心。”
她不欲多谈,刘庭烽也没再追问,而是将自己的私人名片递过去:“我是刘庭烽。不知有没有机会请你一起用晚餐呢?”
诗绮垂眸扫了眼名片上的名字,正在思考要不要接过来时,一阵风从身后袭来,带来熟悉的、沾了潮意的冷感淡香席卷而来。
施华燊弯腰迈进诗绮的伞下,二话不说直接拿过她手上的伞柄,将伞面抬高,直起腰面无表情地盯着刘庭烽:“你没机会。”
一语双关的一句话,轻而易举将刘庭烽气得横眉倒竖。
他缓了口气,冷冷地回呛:“怎会没机会?她早晚离开你。”
燊目光阴冷地盯着刘庭烽,随后将选择权交给诗绮:“琦琦,你会离开我吗?”
诗绮骤眼看他,只觉他的心真是黑的,明明最清楚她现在根本不可能离开他,非要如此一问。
“不会。”但说到底,诗绮还是会偏袒燊更多,伸手牵住他的手,“回去了,天都黑了。”
燊得意地看了刘庭烽一眼,在对方愤懑的目光中,与诗绮一道离开。
到了车上,诗绮默默发呆。
她发觉身旁这位施先生,经常来接她下班,而且时不时就要等她个三五分钟,他明明最憎等人,这阵却心甘情愿,在她面前连提都不提所谓“迟到”的事情。
转了性?诗绮一时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