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憔悴似林黛玉。
施华燊过来的时候,诗绮正窝在沙发上,双脚支起来拿大腿当书架地在看美版的《vogue》。
她另一只手正搭在沙发扶手上,手背扎着针,还在打着一袋营养液。
如此折堕,燊看到眼前的这副场景就觉得心烦。
站在她面前,他恶声恶气地说:“你这么有骨气,怎么不将输液针拔了?”
诗绮正要翻页,听了这话也没有抬头看他,脸上更没有什么表情,而是放下手指捏着的那张彩页,抬手往正在输液的左手手背伸过去。
“你做什么?”燊脸色即变,马上伸手握住她的右手,阻止她的行动。
她这时才抬头,一双大而亮的眼睛故意摆出无辜的姿态看他。“是你要我听话的。”
“是。要死别死在我眼前。”
“噢。”
她搭在沙发沿边的双脚放下,身体朝前倾,一副就要站起来的姿态。
“给我坐回去!”燊大喊。
她便重新坐好,松脱他的手,又要去弄左手手背。
他再次抓住她的右手,贴着她坐下来,语气有点无奈:“不是说了不要动。”
“针头歪了。”她的嗓音细细的。
燊松开手,定定地盯着她用手指调整输液线。
两秒后,他问:“还没好?”真怕她会突然发神经拔了输液针。
“好了。”她收回手,刚一坐正又左看右看地去找刚才的杂志。
“别动。”他揽紧她,“又要做什么?”
“杂志。”
“我来找。”
那杂志掉进他身后的沙发夹缝里,他抽出来递给她,她又垫在大腿上看,贪舒服地将头靠在他的手臂上。
燊伸手揽住她的腰,稍稍坐低一点,让她靠得更舒服。
他看了一眼剩余的营养液,脸颊蹭在她的头发上,软着语气问她:“还是吃不下?”
“嗯。”她翻过刚才那一页。
“没什么想吃的?”
“想不到。”
“你究竟想要什么?”
“时光倒流。”
“换一个。”
“回国。”
“何诗绮,你是不是要气死我才高兴?”
“施先生,我从没这么想过。”
他们回回谈话,都是以这样不尴不尬的方式结束。
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