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绮甩脱他的西服外套,随手扔在一旁,手肘撑着车窗,去看霓虹朦胧的夜景。
十字路口的红灯停了很长时间,车轮才重新转动。
还未恢复到红灯前的时速,包里的手机铃声响起。
诗绮拿起来一看,是施华燊的短信:外套穿好。
诗绮瞪大双眼,即时坐直身,抬头看向司机时,对方专心盯着前方的路况,好似刚刚通风报信的人不是他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将施华燊的那件西服外套抓起来,重新穿好。
任何人都是施华燊的眼睛,不管她去到哪里,这双眼睛都如影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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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元伟退学了。
周知的原因是要换一个更好的学习环境。
再之后,凡是对诗绮过于殷勤的男同学,都一一退学了。
对她示好的男老师也被调岗处理。
几招下来,别说男性,就是女性对诗绮也是敬而远之。
诗绮心如死水,照常念自己的书,做自己的功课。
王嘉仪沉默地看着诗绮背包离开的身影。
“嘉仪,你说何第一背后究竟是哪位?”
“肯定不是路嘉晟。”
“我有次偷偷跟她的车,发现她住地利根德阁。耶稣!那可是地利根德阁!”
“上回我借她外套,她随手还了我一只香奈儿镶钻球包,说是抵外套的费用。”
“上帝!你那件寒酸外套只二千蚊。”
能做到这个地步的,全港城有几人。
王嘉仪看向某女,随口说:“或者是你爹地养在外面的小情人。”
某女立刻为亲爹撇清关系:“他那点钱,可养不起那位公主殿下。”
众女纷纷附和——“我家也不行”、“我家有这个财,没这个权”……
突然话锋转向王嘉仪:“你家,或可一比。”
王嘉仪点亮一支细烟。“不可能。我家上上下下,连我二哥背着二嫂找的小四生的老二养的白毛狗生了几只崽我都了如指掌。没她这号人。”
“或者……你表哥,施华燊?”
“更没可能。他对女人最大方,从来不会管这种事。不然赵俐俐还能天天参加舞会,跟这位主席,那位部长的揽腰跳舞?”
“不会是……”
极大人物的姓氏身份就快脱口而出,众女互相试探地看彼此。
王嘉仪呼出一口烟,警告她们:“别乱说。”
她们即时转了话题。
一个学期一眨眼就过去了。
港城的冬季并不冷,一件大衣加一件毛衣,就够熬过最冷的冬至。
诗绮将满分成绩单搁在床头柜上,双手轻握外婆的手,过了很久很久,才慢吞吞地说:“外婆,今年又快过完了。”
刚从医院出来,司机就传达了施华燊的话,要她即刻去机场,飞到马来西亚见他。
马来西亚与港城不在一个气候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