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的耳朵一下子就红了。
真可爱。
林诺没有催促,就那么等著。呼吸一下一下地喷在她耳朵上。像是故意挑逗。
苏晚晴红著脸,闭上眼睛,和结婚那天晚上一样。
有点认命的感觉了。
林诺的心跳快了一拍。他伸出手,轻轻拨开她脸上的碎发。
一夜无话。
天刚蒙蒙亮,林诺就醒了。
苏晚晴还在睡,可能是昨天晚上累坏了。
林诺侧过头看著她,嘿嘿,我媳妇真好看。
他慢慢坐起来,棉袄搭在炕沿上,他伸手去够,动作牵动肩膀,一阵细微的刺痛传来,他低头一看,肩膀上有几道浅浅的抓痕。
他的嘴角翘了起来,昨晚,嘿嘿。
也算是如愿以偿,俩人算是真正身心合一。
林诺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把棉袄的领口竖起来,遮住肩膀上的痕跡。
他走到炕边,低头看了苏晚晴一眼,她还在睡,呼吸很轻很慢,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张脸,嘴角微微翘著,带著一点弧度。
轻轻亲一下额头,林诺走出屋子。
他没发现,林诺走了之后,苏晚晴闭著的眼睛就睁开了,脸红红的,像是想到了什么,把脸埋进被子里。
院子里,天已经大亮了。
林诺站在院子中间,伸了个懒腰。肩膀上的抓痕隱隱还有点疼。他动动肩膀,嘴角又翘了一下。
整个人感觉神清气爽,去杂物间,拿上弩和镐头。今天跟老把头说好了,去找他。
他推开院门,脚步轻快地往宋村方向走去。
到了张把头家,院门没关。张把头正蹲在院子里磨刀,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林诺肩上扛著弩、手里拎著镐头的样子,然后摇摇头。
林诺愣了一下。他不明白老把头为什么摇头。
张把头没说话,把磨好的刀插进腰间的皮鞘里,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朝他看了一眼:
“走。”
“张叔,去哪儿?”
张把头没回答,转身出院门。林诺只好跟上,心里揣著疑惑,但也不敢多问。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的不是进山的路,而是往镇上的方向。林诺跟在后面,看著张把头瘦削的背影,心里琢磨:这是要带他去哪儿?去镇上买什么?
等走到了镇上,张把头径直走进一家铁匠铺。铺子不大,门脸黑乎乎的,门口堆著废铁和炭渣,里面传来叮叮噹噹的打铁声。
铁匠姓李,叫李铁头,五大三粗的,胳膊比林诺的大腿还粗,围裙上全是火星烫出的洞。
他看见张把头进来,眼睛一亮,放下手里的铁锤,在围裙上擦擦手,咧嘴笑了。
“哎哟,张爷,您老还挺准时。”
他的声音洪亮,在铺子里嗡嗡响:
“您那把老火銃修好了,您看看。”
他转身从架子上取下一把火銃,双手递过来。銃托是木头的,被手汗浸润得发暗,油亮亮的,銃管擦得鋥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