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匆匆往外走。
谈之蕴枯坐原地,双手攥紧,眼底的光逐渐寂灭。
“哎呀,差点忘了。”
姚映疏快跑进来,衣裙带起的风吹得桌上烛光晃动,影子缓缓爬上谈之蕴侧脸。
姑娘停在他身侧,抱着一堆伤药坐下,喘着气道:“你方才挨了打,那么多棍打下来多疼啊,背上肯定很严重,快把衣裳脱了,我给你上药。”
仿佛突然有阵飓风出现,搅得海面风起云涌,跌宕起伏。无数游鱼被卷到空中,七彩斑斓的宛如虹桥。
谈之蕴霍然抬首,“什么?”
记起那日游玩时在船上看到的风光,姚映疏面上微微发烫。但越是这种时候,就越要显得理直气壮。
她理所当然道:“什么什么的?脱衣服上药啊。”
余光瞟到熟睡中的谭承烨,她清清嗓子,带有几分做作,“可惜谭承烨睡着了,不然我就让他来了。”
见谈之蕴不动,姚映疏催促,“快点。”
年轻男子盯着她看了须臾,身形微顿,默默转过身去解带脱衣。
昏暗灯光下,白皙肩膀裸露,姚映疏心跳微微加快,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背影。
衣衫逐渐滑落,姚映疏有些紧张地搓着手。下一瞬,她瞳孔扩大,震惊握住谈之蕴的手。
“怎么这么严重?你身上不疼吗?刚才怎么不提醒我给你上药?”
年轻男子白皙结实的后背上遍布红痕,背肌鼓动间红痕微动,如一条条盘桓在树上的蛇影。
谈之蕴望着握住自己的手,轻声道:“别担心,不怎么疼。”
姚映疏难以置信,“这都不疼,你是铁做的吗?”
她收回手,指尖勾起一坨膏药,动作轻柔抹在谈之蕴背上。
膏药清凉,她的指腹却带着温热,两种不同的触感令谈之蕴有种微妙的不适,不由躲了躲。
“别动。”
温暖掌心贴在他肩上,姚映疏低声教训,“上药呢,别乱动。”
谈之蕴便不动了。
想起他方才的话,姚映疏将膏药抹开,问道:“你为何会那样想?”
“你爹是你爹,你是你,你们虽有血缘,却是不同的人。那歹竹还能生好笋呢,他醉酒打人性子不好,你为何就笃定自己一定会像他那样?”
安静夜中回响着姑娘轻柔的嗓音,“凡事别钻牛角尖,想开一些,再不济你往后少沾酒不就好啦?”
她抬头看着男子的背影,“你不好酒吧?”
相处这么久以来,除了新婚那夜,姚映疏就没见过谈之蕴喝酒。
谈之蕴摇头,“不好。”
他自幼看着谈宾喝酒打人,虽知那与酒没什么关系,但也对之敬谢不敏。成婚那日的合卺酒,是他此生喝过的第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