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这话,虞卿立马反驳:“儿臣乃公主,身份尊贵,样貌更是出众,亦是年纪轻轻,嫁给谁,都是顶配,谁敢说什么?”
上官揽月:“……”
竟是唬不住她。
虞峥看了上官揽月一眼,听她说那些话时,便忍不住皱起眉头来,不过一瞬又明了,大约是近日外头的疯言疯语又传入未央宫了。
虞峥轻咳一声,想说些什么,虞卿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此次,儿臣不止要书画拿第一,箭术儿臣也要拿第一。”
上官揽月眉心一动,这就应了?
“不过母后要说话算数。”虞卿抱臂道:“还有,儿臣想让庭桉哥哥教儿臣箭术。”
今年的上元节萧庭桉在,他定然会参加骑射这一类的比赛,男子箭术他是第一,女子嘛,她是第一,这样便是顶顶顶顶顶顶顶相配。
虞卿摸着下巴笑出声,“不同母后说了,儿臣去庆云殿了。”
上官揽月不知道虞卿心中的盘算,只瞧着她欢快的背影,摇头笑道:“这孩子……怎么风风雨雨的。”
虞峥耸肩,站起身来:“母后,儿臣去桐花阁了与朝臣议事了。”
“好。”
*
练了一上午的琴,虞卿打算趴在窗边休息会儿,余光便瞥见虞瑾朝她走来,以为虞瑾会像往日那般装模作样的同她说话,谁想,虞瑾却是在她面前站定,然后道:“你每天这样的态度学东西,传出去不怕丢了父皇的脸吗?真是枉为一国公主。”
“……”
虞卿愣住,以往虞瑾也会在老师和嬷嬷面前说她,但并非这般冷言冷语,而是故作柔弱温柔,把自己塑造成多么热爱学习的人,把她塑造成一个不学无术的人,然后去博虞玄临的欢心。
对此,虞卿只觉得这人脑子不灵光,她若是心情不好就骂她几句,心情好了就居高临下的看她如跳梁小丑般。
今日,又来了,但还与往日不一样。
虞卿瞧了瞧不远处的老师,不禁冲着虞瑾挑眉道:“你终于不装了。”
“……”
“平日里没人时,你与我说话就是这种态度,近一两个月和你呆在这,你装的真是让我难受死了。”
也没给虞瑾说话的机会,虞卿便道:“还有,我怎么学轮不到你说,这一块,我是没你厉害,但也还算勉勉强强,对于我来说,勉勉强强也就可以了,毕竟,我不需要这些东西去博父皇母后的欢心,反正无论怎样,父皇母后都会喜欢我的。”
“至于你说的什么枉为一国公主,难道公主就必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吗?我不精通又如何?我从小便知道,皇室中人是受百姓供养才有今日,是以,从我记事起,父皇母后给我的银子,我一半都捐给了灾民,甚至年年冬日在城中设立灾棚为百姓施粥,我没对不起任何百姓,你凭什么说我枉为一国公主。”
虞卿冷哼:“倒是你,堂堂公主,心思歹毒,整日就知道算计别人,你才枉为一国公主呢!”
“我何时算计过别人?”虞瑾皱眉,一脸的无辜,眼底的冷笑却遮掩不住,“别告诉我,你想说你,难道那不是你蠢吗?与我何干?你又没死,我也没伤害任何人。”
虞卿瞪大眼,再一次见识到了这人的恶毒。
“只有死了人才是恶事?才是算计?虞瑾,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秋猎之时,有很多人受了伤,我听说,甚至有贵女因此毁了容!”
“又不是我做的。”虞瑾面无表情道:“父皇不是已经将罪魁祸首杀了吗?”
听着她如此轻飘飘的说出这种话来,虞卿有一瞬的震惊后也就接受了。
从秋猎回来后,萧庭桉就叮嘱她,无人的时候不要与虞瑾独处,她并非表面看上去的那般,而秋猎之事,无论是她又或是虞成珏都参与其中。
能以自己之身设局的人多半是个疯子,性格扭曲,不知道还能干出些什么来。
瞧着虞卿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虞瑾心下冷笑,随即缓缓道:“去年上元节的诗会大赛上,我拿了不少的第一,今年,母后也让你学了不少东西,我们比比如何?赢旁人总归没什么意思。”
语气里满是势在必得与不屑。
这语气。
还没开始呢。
就断定她赢了。
还什么赢旁人没意思?
虞卿被气笑了,这几年的诗画大赛,她都没有参加,每年她都去擂台看别人比武去了,上官揽月又不给她请练武师傅,她只能偷偷去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