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问出口,眼眶已然湿润,再想张口,却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哪有平日里母仪天下的样子。
上官孤鸿面上扯出笑来,拉过她的手,声音无奈又宠溺:“父亲自然好了,你看你,都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还这般的爱哭鼻子,被人知道了,你要被笑话的。”
“你二哥的事,你不要难过,上官家养出这样的人,实在是对不起列祖列宗。”上官孤鸿声音很轻,他摸了摸上官揽月的头发,双眸浑浊,长叹了一口气,才接着道:“不要怪陛下,是你二哥罪有应得,陛下不牵连相府已经是格外开恩。”
“你啊,要收收你的小性子知道吗?陛下是君,不能不敬,阿月,你要知道你二人虽为夫妻,但更是君臣,行事不可如年少那般随意,这世上没有任何人会无条件的永远包容与接纳你,但……”
上官孤鸿顿了顿:“父亲例外。”
上官揽月不说话,只一个劲的落泪。
见状,上官孤鸿摇头道:“都怪为父一直惯着你,才将你养成了这般娇气的人,若是哪天,为父不在了,你一个人可怎么是好哦,你知道的,为父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
“父亲说什么呢。”上官揽月擦了擦泪水,忙道:“父亲要长命百岁的。”
“好。”上官孤鸿笑道:“这风大,快回宫吧。”
“我想送父亲回府。”
“胡闹!你是皇后,怎可随意出宫?”
“父亲……”
“快回去,南星会送为父回去,再者,你大哥还在家中等为父呢。”
闻言,上官揽月愣了一瞬,这才察觉身后有人,回眸看去,只见,郑南星在宫门外等着,四目相对,彼此颔首,是无法言喻的感谢。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第44章日思夜想的
“哥哥,这样好的太阳,你是不是许久没瞧见了?”
宋婉立在宫墙之上,一身华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凤眸微偏,瞧着下方那道身影,唇角缓缓扯出一抹笑来,可笑意又不达眼底,冷的刺骨。
云麾将军面无表情道:“此次,才折了一个上官睿泽,真是便宜了上官孤鸿!”
“哥哥急什么,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也不差这一天两天的了,且慢慢来就是。”
“我是恨啊!皇上还真是信任丞相府啊!又够狠辣,竟然真的杀了上官睿泽,还让虞铮监刑,想不到当年那个小小雍王,竟有今日这般本事!”
十一年前,将他玩弄于手掌,十一年后,又是丞相府,可真是半点不留情,不愧是从底层爬起来的。
早知今日,他绝不可能扶持这样的人问鼎高位!当年,他的确也不愿意扶持他,是小婉执意要嫁给他。云麾将军长叹,可他又不能怪小婉,当时的小婉还那样小,受人欺骗实属正常,是虞玄临心机太过深沉!
“与其说他信任丞相府,不如说他是挂念上官揽月!”宋婉袖中拳头攥紧,冷嗤道:“他那样的人,这辈子除了上官揽月,又还会在意过什么人?信任过什么人?”
“到底是年少夫妻,互相信任,此事,竟也没让二人离心。”云麾将军可惜道。
“不急。”宋婉抚了抚额间,抬眸,望向对面城墙的方向,着一身帝王服饰的男人正垂眸凝着下方的身影,太远,看不清他此刻神情,只单看他手中不停摩挲着腰间玉佩的动作,宋婉便知道,此刻的虞玄临心头烦躁不安。
“在这世上,我应当是最了解他的人了,他最忌惮什么,忌讳什么,厌恶什么人,害怕谁,又嫉妒谁,我最清楚。”
“所以啊,哥哥。”宋婉蹲下身来,她看着坐在轮椅上的云麾将军,脑中浮现出来的却是那个十多年前,骑马入上京,潇洒又肆意的哥哥。
宋婉眼眶不自觉红了:“从前,是小婉不懂事,不知道哥哥受了那么多的苦,以后,小婉一定会让所有欺负哥哥和小婉的人付出代价!”
“哥哥不苦,小婉才是辛苦了,都是哥哥不好,没有护好你。”
宋婉越发愧疚了。
从与虞玄临相识开始,她眼中似乎就只剩下虞玄临了,只信他的话,他跟她要什么,她就给什么,甚至逼迫哥哥扶持他,帮助他,拉着他从不受宠的雍王殿下到太子的位置。
他也够聪明,够狠!
在太子时期就铲除哥哥,扶他的兄弟宁安王上位。
之后,他顺利登基,三道圣旨都与她无关。
世上也只知道,上官揽月与他是年少夫妻,互相扶持。
人人歌颂他们之间的真挚情感。
却无人知道,这一路,是云麾将军,是十万大军的鲜血才为他们开出这样的一条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