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跟进来了。”脚步声开始靠近,伴随着门推开的声音,刚才说话的人已经进来了。
过了好一会,巫愿才看清身旁的东西,哦……是她的“好搭档”来了。
“你药还没喝?”乌漆嘛黑的,一看就苦。
翁寒凌端着药,勺子拨拉开,巫愿还没反映过来,盛药的瓷碗已与大白牙相拥,发出清脆的响声。“听说你要死。”
苦涩的药汁溢出,接触到唇瓣,沿着唇纹四处蔓延,牙齿也有轻微的震动。
“我看你也没事嘛!就是身子弱了一点……”然后巫愿的一颗门牙掉到碗里了,翁寒凌的嘴短暂的闭上了。
“你来真的!”
巫愿伸手到碗里,捞出那颗掉落在药汁里的牙齿。口腔里混着血和药,将那脱落的牙按在上面,其实她的牙已经脱落过一次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嘴角处的褐色药汁凝成一颗颗水珠,又重新回到碗里,巫愿夺过翁寒凌手中的碗,一把扔到窗外,屏风破了个洞,关严实的窗也破了个洞。摔碎的碗倒是把外边的人吸引过来了。
“滚出去。”巫愿声音不大,屋外的人不敢推门而入。
“病秧子,年龄不大,脾气倒是不小。”翁寒凌使了个眼色。
随后又别别扭扭的挤了句话。“你没事吧?”
翁寒凌小心的探出她的手,还未等她触碰到巫愿的脸,巫愿拍开了她的手。
翁寒凌灿灿的收回了自己的手:“说来,咱们也认识三年了,你怎么每次都对我这么冷淡?”
“有话就说,我要睡了。”巫愿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巫愿纤手拟阵,圈出一小块地。“好像没走。”
翁寒凌板着眼,不在嬉皮笑脸。“前段时间,你不是病了吗?我平日里与你关系‘不好’,你病的这段时间,不少人过来寻我,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就是要我在你的药里边加点东西。”
巫愿反省了一下自己,好像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她决定诅咒他们,因为她近来身体不好,不能自己去报仇了。
“在药材里边加,那岂不是很容易被发现,你没那么蠢,还专程跑过来告诉我。”巫愿与每个人都如此,秉承着泛泛之交的关系,对每个有求于她的人都略有招抚。
“我当然没有接,我又不傻,虽然吧咱俩的关系是不咋地,但也没到兵刃相见的地步,可他既然寻了我,那必然不可能只是寻了我,定然还有其他人。”翁寒凌算了算手指。
“算算时间,你是半年前才开始卧榻的。渡渚嫌疑虽少,但避一下还是好的,你也得留意一下周围,免得被下毒了都不知道。”
巫愿嗯了声。
“话说你这病是……”翁寒凌看着她。
“先天不足,我学会吃饭就喝药了,你也可以下毒,本来我也没多少日子,杀了我你还可以获得一个表忠心的机会。”巫愿抚着额头,都是些脑子不灵光的小妖,不过是想逮着自己做渡渚的把柄罢了。
翁寒凌笑笑,也没回。
“你过来找我不只是过来探我的病吧。”巫愿将背后压着的头发缕一缕。
“当然不是,严玄松与白迈空最近似乎有意休战,就选在人族的的护悉山,下月中旬。”翁寒凌道。
严玄松是狐族的首领,白迈空是护悉山的宗主。
“能打出些什么名堂。”巫愿不在意,她想回家了。
近些年是不会出事,可过了这个时间点就好下手了,所以啊,若是能借严玄松的手除掉白迈空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是没同意,可若是有一天我们卫棘山的老祖宗要是没了,那我们卫棘山不就是砧板上的肉吗?现在老祖宗只是闭关而已,他们就敢上门挑衅。白迈空卑鄙得很,联合其他人孤立我们卫棘山,对于我们要用的剑、衣服还有法器之类的也不许别人卖给我们……”外出历练的宗门弟子无故被害,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