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ily没有跟过来,走进宋琢的房子,孟蕙也没有多看,只是静静地跟在她身后。
应蓁宜把礼物找出来的时候,不知中间夹了什么,顺着动作掉在了地上。
她蹲下身,指尖却倏地顿住。
无数张的画,都是宋琢的模样。
她从小就喜欢画画,自然清楚这是她自己画的。
她一直不说话,孟蕙有点担心,走过来也就看到了这些画。
“没想到,他都好好保留着。”
她的话,让应蓁宜抬起眼,怔愣地反问:“哥哥吗?”
孟蕙摇了摇头:“我说的是你父亲,这画,应该是他给宋琢的。”
应蓁宜记起来,这是宋琢离开时她画的。
后来失忆,她找不到这些画了。
还以为应渊已经扔了的。
“我们原本想,你忘了发生过的事情,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孟蕙缓缓地开口,望着她的眼里也不自觉泛红。
刚失忆的那段时间,应蓁宜虽不记得发生过什么事,却依然很抗拒和他们所有人沟通,总是自己一个人躲起来。
她常常做噩梦,不再应激,却常常抱着自己,空洞地掉着眼泪。
孟蕙身为母亲,怎么会不心疼。
可偏偏她自己也是个病人,她所幻想的家庭和睦,夫妻恩爱,母女情深都没有发生。
观回棠算是许多家族之间的关系链,这一倒塌,令许多看似和睦的合作面临崩裂。
应渊忙,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
女儿孤僻拒不见人,孟蕙的病没有得到好转,常常歇斯底里地发泄。
可她越这样,应蓁宜越害怕她。
家不像家,两人的关系也越来越僵,孟蕙觉得,自己真的快要疯了。
再这样下去,她会死的。
于是,她向应渊提了离婚。
男人沉默许久,只是问她:“蓁蓁呢?你要不要。”
孟蕙必须承认,当时的自己,是存在报复心理的。
她想,我不要了。
她这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们父女。
偏偏那个晚上,应蓁宜从楼上下来,她听见了他们所说的话。
小姑娘茫然地站在原地,似乎意识到自己不该出现,她转身想要离开,却忽然头重脚轻地从楼梯上跌了下来。
直到她苏醒,应渊再一次问孟蕙,是不是确定了要离婚。
女人不再歇斯底里的模样,她平静地点头:“越快越好。”
应渊坐在她身边,沉默许久,才嗓音沙哑地说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