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男孩最后这番言语,聂君越只是不置可否扯了扯唇角,笑意未平便起身向外走去。
一个为自身增添价码的虚妄承诺,若他真信了,那便绝无可能將仙客居发展到如此规模。
他认可秦逸是百年一遇的天才,但那个怪物女孩又何尝不是?在这个变革时代落后十年,其中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
而且就算能杀。。。。。
聂君越站在车门前,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正在微微颤抖著的手,隨后用力握紧。
。。。到那时候,他不认为对方会愿意为他这“老东家”去开罪那女孩。
聂君越没说那女孩的特徵,
秦逸也没询问。
推开车门,外边秋日阳光正好,如瀑的光束从天际倾泻,仙客居本楼门前人来人往,或是身著绸衣的黑商,或是负剑掛刀的內家高手。
见到聂君越那袭穿著儒袍的身影,其中几个攀得上关係的皆衝著这边远远行了一礼,但也很识趣的没过来套近乎。
聂君越略微適应光线,踏步下车,刚一落地,便见跟著车队走了一路的阮夙小跑了过来,气息匀称没有丝毫疲惫,冲他俯首一礼后,直接绕过他蹲下身想要去接后下车的男孩。
聂君越:“。。。。。。。。”
“不用背我。”稚声传来。
“我可以自己走。”
“真的。”
“姐,你別老这样,我要自己去镇子上。。。”
“砰!”
“。。。。。。”
这次那小鬼拒绝得很乾脆,但后果就是被他姐『砰的一下敲了下脑袋,然后强行公主抱了起来。
聂君越:“。。。。。。。。”
抱起秦逸,阮夙冲旁边聂君越礼貌的欠身示意一下,便抱著秦逸跟隨一旁的铁卫头领小跑著离开了。
目送这对衣衫质朴的姐弟消失在楼宇转角,聂君越最终还是没绷住,轻笑了一声。
呵。。。。
若非亲眼所见,他真的很难將方才车內那个披著人皮的怪物,和眼前这个因吃痛捂著脑袋,一声不吭缩在少女怀中的小鬼联繫起来。
给管事吩咐了几句姐弟二人的事务,聂君越便回到了位於仙客居顶层的雅阁,而刚一推开雕花木门,便见那又被文卷堆满的案桌。
心底疲惫如潮水涌来,但聂君越还是嘆息一声坐了过去,隨手抽出一份摊开在面前。
那个小鬼確实精准的戳中了他现在的痛点,如今仙客居的发展完全是压在一个人的身上,已经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再次念及秦逸,聂君越视线略微下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