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韦已经喝了几碗,面红耳赤,拉著李存孝又要划拳,被李存孝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悻悻地转向了岳飞:
“岳將军,你虽刚来,但俺能看的出来你出身行伍,你以前在哪带兵?”
岳飞放下酒盏,答得简洁:
“飞未曾带过兵。只在乡间练过几年武。”
“没带过兵?”
典韦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嘿嘿一笑:
“那你可得跟著多学学。咱塞北铁骑衝起来可不是闹著玩的。”
岳飞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
“多谢典將军指点。”
马超一直在旁边看著。
他注意到岳飞说“未曾带过兵”时语气平淡,没有自卑也没有逞强;
而典韦说“多学学”时,语气里也没有丝毫轻视,倒像是真心实意地要给一个新人指路。
这种对话方式和他以前在凉州军中见过的完全不一样。
凉州军中,新人要是不吹嘘几句自己的战绩,就会被老卒看不起;
而老卒指点新人时,多半带著居高临下的意味。
但这些人之间,没有那种微妙的张力。
接下来又听他们閒聊塞北往事:火烧野狼谷,紫河河谷,封狼居胥,饮马翰海。
满厅武將说著笑著。
笑声粗獷而坦荡,带著刀马生涯打磨过的温度。
马超的嘴角跟著弯了一下,但他没有跟著笑出声。
他在看,在听。
他在听这些人说话的方式。
他们提起那些辉煌战绩时,语气里没有炫耀。
他们互相打趣时,眼神里没有防备,就像已经把后背交给对方很多年。
这种气氛,他在凉州军中从未见过。
他和父亲麾下的將领们也能一起喝酒,也能並肩作战,但中间总隔著一层东西。
也许是衔级大小的顾忌,也许是利益的权衡,也许是各有各的小算盘。
而这些人,他们坐在同一个案前喝酒,说起当年往事时,那种默契不是装出来的。
马超端起酒盏喝了一口,没有出声。
他心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悄悄蔓延。
不是嫉妒,也不是羡慕,更像是一颗种子落进了土里,正在向下探根。
野狼谷烧死五万、紫河河谷全歼两万、血洗弹汗山、远征漠北……
他没有追问细节,但他想起自己这三年在凉州打过的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