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腾回过头来,目光落在马超的脸上:
“为什么?“
马超攥了攥拳头,又鬆开。
他抬起头看著马腾,那双眼睛里没有少年人的莽撞,而是一种更加沉实的东西:
“我想知道,我的枪到底差在哪里。“
马腾看了他一会,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会有机会的。“
……
三天之后,一个晴朗的午后。
襄武城西的官道上,十一骑快马从东边疾驰而来。
为首的骑士身著深青色官袍,腰间佩印綬,身后跟著十名骑兵护卫。
他在襄武城门口勒马,高声通报:
“大將军帐下司马郭嘉,奉天子詔令,请马將军出城接旨。”
城头的守军不敢怠慢,一面派人稟报马腾,一面打开城门。
郭嘉翻身下马,整了整衣冠,迈步走入城中。
他今日穿了一身深青色官袍,头戴进贤冠,腰间悬著一枚铜印,手中捧著一只朱漆木匣。
匣中装著那捲明黄绢帛,封口处盖著鲜红的璽印。
面容清瘦,嘴角噙著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步伐不紧不慢,像是走在自家后院里。
马腾已经在县衙前厅等候。
他换了一身乾净的深色锦袍,没有穿甲,也没有佩刀。
厅门大开,日光从门外照进来,將青砖地面映得一片明亮。
郭嘉迈步走入厅中,向马腾拱手一礼:
“大將军帐下司马郭嘉,奉天子詔令而来。请马將军设香案,接旨。”
马腾闻言,面色一正,当即吩咐左右:
“设香案。”
片刻之后,前厅正中的案上已摆好香炉、烛台。
马腾走到案前,面向东方,整衣跪倒。
他身后的马超和庞德也跟著跪下。
郭嘉打开木匣,取出詔令,展开,朗声诵读:
“詔曰:
朕以不德,承嗣大统,夙夜忧惧,不能奉承宗庙。
凉州西陲,羌汉杂居,数十年间,兵戈不息,百姓流离,朕甚悯焉。
將军起於行伍,久镇陇右,抚羌有方,御边有绩。
昔年叛羌犯境,將军率部奋击,斩获甚眾,边郡赖之以安。
尔之忠勇,朕所深知。
今特拜將军为征西將军,领陇西太守,仍统本部兵马,镇守西陲,抚绥羌汉,各安其业。
其麾下將士,有功者依次敘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