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他麾下的西凉铁骑在同样四千的塞北铁骑面前,不但没有任何优势,相反,正在被迅速压制。
而就在此时,塞北铁骑在赵云的號令下缓缓收拢阵型,从容向北撤去。
留给庞德的,是一片倒地的凉州骑兵和那道白色身影远去的轮廓。
……
未时,冀城。
城门已经被完全控制。
高顺率陷阵营守住四门,城內守军除少数战死者外,大部分在回回炮轰开城门、陷阵营涌入之后就放下了武器。
他们不是不想打,是没见过那种打法。
从天而降的巨石、城墙上被砸出的裂纹、倒塌的城门、燕云骑、陷阵营……
这支军队和他们以前打过的所有对手都不一样。
刘衍策马穿过东城门,两侧跪著数百名被缴了武器的冀城守军。
马蹄踏在碎石砖屑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他勒马停在一个跪著的校尉面前,低头看著他:
“汉阳太守呢?”
“回……回大將军……”
那校尉声音发颤:
“太守……太守今早听闻城外有大军压境,就从西门……走了……”
“走了?”
典韦在后面哼了一声:
“跑得倒快。”
刘衍没有多说什么,他转头看向陈到:
“西边探一下,看看他跑哪去了。多半是去找马腾了。”
“诺。”
陈到应声而去。
大军入城后,刘衍並没有急於进城衙,而是在东门內的街口勒马驻足。
眼前是冀城的主街,两旁店铺民宅大门紧闭,只留一条条门缝里窥探的眼睛。
他提高音量:
“冀城百姓听著——我乃大將军刘衍,奉天子詔令西征凉州。今日入城,不扰民,不劫掠,不株连。但凡城中百姓,安心在家便是。若有人趁乱作恶,斩。”
“斩”字落地,街巷间那些紧闭的门缝里,忽然有几扇门开了一条更大的缝。
一个白髮老者颤巍巍地从门里走出来,哆哆嗦嗦地看了刘衍一眼,又连忙低下头,跪在街边:
“叩、叩见大將军……”
刘衍翻身下马,走到老者面前,伸手扶起他:
“老人家不必如此。城中可有被战火波及的百姓需要安置?”
老者抬头看著刘衍,眼睛忽然有些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