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拱手:
“大王。末將这半年来,一直在琢磨那日与吕布交手时的经过,於上月终有小得。在『百鸟朝凤枪的基础上自创一套枪法,称之为『七探盘蛇枪。”
刘衍放下酒盏,脸上带著一丝笑意:
“既如此,不如趁今日家宴,为在场诸位舞上一轮如何?”
“大王相邀,云岂敢不从。”
正厅里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
黄忠放下酒盏,目光微凝,手指在案几上轻轻叩了两下。
李存孝嘴角一咧,露出一个感兴趣的笑容。
典韦已经搬了把胡凳,一屁股坐在最前面,双手抱胸,两眼放光。
女眷席上,小乔拽了拽大乔的袖子:
“姐姐,那个白衣服的將军要干什么?”
“……要练枪。”
大乔的目光落在赵云身上,声音轻柔。
黄彩蝶没有说话,紧紧盯著那道白色的身影,两眼放光。
赵云走到正厅外侧的檐廊下。
那里有一片铺著青砖的空地,两侧灯笼將地面照得通明。
他从护卫手中接过一桿长枪,走到空地中央。
夜风从邙山方向吹来,吹得他白色锦袍的下摆轻轻飘动。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只剩下一片沉静的专注。
他没有立刻出枪。
只站在那里,枪尖朝下,枪桿贴著小臂,整个人像一棵扎了根的树。
正厅里渐渐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檐廊下那个白色身影。
黄彩蝶坐在席中,双手捧著酒盏,连呼吸都放轻了。
赵云动了。
长枪从地面抬起,枪尖贴著地面画了半个弧,然后缓缓挑起,停在腰际。
这是起手式。
他没有抢攻,枪势內收,枪桿贴身,整个人像是在等待什么。
这一探没有任何锋芒外露,却让人觉著那桿枪隨时会从任何一个角度刺出来。
郭嘉手中的铜钱停了转动,低声说了一个字:“稳。”
第二探紧跟著来了。
长枪从內收的姿態猛地展开,在赵云身前划出一道又一道弧线,枪影层层叠叠,將他整个人裹在中间。
枪桿翻转之间,眾人只看见一片银光在灯笼下翻涌,却看不清枪身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