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儒沉默了。
很长很长的沉默。
窗外,秋风吹过,几片枯叶从树上飘落,在窗前打著旋儿。
“將军是想让我……”
李儒的声音沙哑:
“给自己写墓志铭?”
“不。”
刘衍摇了摇头:
“我是想让后人知道——这天下,到底是怎么乱起来的。不是某一个人的错,是一群人、几十年上百年、无数个错误,一点点累积起来的。”
他顿了顿。
“先生写完之后,是走是留,是死是活,由你自己决定。”
李儒看著他,目光复杂。
“將军就不怕我跑了?”
“先生能跑到哪儿去?”
刘衍笑了笑:
“天下之大,但能用先生之才的,除了我,还有谁?袁绍?袁术?曹操?刘表?”
他摇了摇头。
“他们用不了先生。因为他们要的是『名声,是『正义,是『民心。先生手上的血,他们洗不乾净。”
“那大王就能洗乾净?”
“先生不需要洗乾净。”
刘衍站起身:
“先生只需要做一件事——说真话。”
他转身走向门口,推开门,走了出去。
贾詡站在原地,看著李儒。
李儒也看著他。
两个人对视了片刻。
“文和。”李儒先开口。
“文优。”贾詡的声音平静。
“你从一开始就算到了这一步?”
贾詡没有回答。
“小平津被俘,是你故意的?”
贾詡依然没有回答。
“你投刘衍,不是因为张济败了,是因为你早有选择?”
贾詡的嘴角浮起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
“文优,你不是输给了我。你是输给了这个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