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孝沉默了一瞬:
“那先生的毒呢?”
贾詡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
“我不走绝路。我走的是——”
他的手指在虚空中划了一条曲线。
“弯路。”
“弯路?”
“对。让敌人自己走上绝路的弯路。”
“所以先生您,一直在等李儒自己走进这个瓮?”
“对。”
贾詡的声音平静。
“李儒太聪明了。聪明人都有一个毛病——”
“什么毛病?”
“想太多。”
贾詡的嘴角浮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他会想,大王的四路大军正在合围,走漆县是死路。”
“他会想,渭水河谷的三座城都在刘衍手里,走西边也是死路。”
“他会想,鶉觚口这条路虽然险,但大王的伏兵已经用过了,不可能再用第二次。”
“他会想,只要进了山,就有机会。”
“他每一步都想对了。”
“但他唯独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他想的是哪条路有更大的逃脱机率。”
“而我想的是——”
贾詡双眼精光一闪:
“把三条路全都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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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落向东南方向,鶉觚口的方向。
“我要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毒。”
九月二十三日,未时。
鶉觚口外。
秋日的阳光从西边斜照过来,將那道狭窄的山口照得一半明一半暗。
董卓的马车停在鶉觚口东南五里处的一片枯黄草地上。
李儒骑马立在马车旁边,目光一直落在那道山口上。
五千精锐在他们身后列阵,队伍拉得很长,从马车所在的高地一直延伸到后方两里外。
天子刘协的车驾在队伍中间,被五百亲兵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