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阵!列阵!”
樊稠的吼声在队伍中炸开。
一万步卒手忙脚乱地开始列阵。
盾牌手上前,长矛手在后,弓弩手在最后。
但他们的动作太慢了。
这几个月来,他们被困在长安城里,士气低落,训练荒废。
而此刻,他们是在行军队列中被突袭——
阵型还没摆好,骑兵已经到了。
“放箭!”
樊稠一声令下。
弓弩手匆忙射出一轮箭矢。
箭矢稀稀拉拉地飞出去,大多落空。
少数几支钉进了骑兵的队列中,但塞北铁骑的衝锋速度没有丝毫减缓。
“杀——”
张辽一马当先,鉤镰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第一排骑兵撞进步卒阵中,像一把烧红的铁刀切入黄油。
惨叫声、金属碰撞声、战马嘶鸣声同时爆发。
一万步卒的阵型,在第一波衝击中就出现了裂缝。
张辽鉤镰刀左右挥舞,每一次挥动都带走一条人命。
塞北铁骑紧隨其后,在步卒阵中来回衝杀,將本就鬆散的阵型撕成碎片。
“叔父!”
张绣策马衝到张济身边,手中的长枪枪尖上还在往下滴血。
“守不住了!樊稠那边已经被衝散了!”
张济看著眼前这片混乱的战场,闭上眼睛。
然后睁开。
“突围。”
他的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全军突围。”
“往哪边?”
张济的目光扫过战场——
北面是渭水,南面是张辽的主力,东面是长安——已经回不去了。
西面——
西面是董卓中军的方向,但中军已经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