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般的寂静。
董卓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蜡像。
他的手按在案沿上,手指不再叩击。
“文优——”
他开口,声音低沉中带著一丝沙哑:
“你的意思是……弃城?”
“是。”
李儒没有太多犹豫。
“弃城,西撤凉州。”
他走回舆图前,手指落在长安以西的位置。
从长安向西,沿著渭水河谷,一路划过陈仓、雍县、汧县,最终落在陇西、天水、安定一带。
“凉州,是尚父的根基。陇西、天水、安定,都是尚父经营多年的地盘。那里有尚父的旧部,有尚父的姻亲,有尚父的粮草、兵马。”
“到了凉州,我们就有喘息之机。”
“刘衍虽然占据了关中,但他的势力还没有延伸到凉州。”
“只要到了凉州——”
李儒的手指在凉州的位置重重一点。
“天高任鸟飞。”
厅中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
诸將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亮光。
凉州。
那是他们的老家。
那里有他们的田地,有他们的家人,有他们的根基。
到了凉州,他们就不用在这座孤城里等死了。
“尚父——”
李傕站起身,抱拳道:
“文优先生说得对!与其在这座城里等死,不如杀出去!凉州是咱们的地盘,到了凉州,刘衍那个竖子拿咱们没办法!”
“对!”
郭汜也站起身,声音拔高了几分:
“末將愿为先锋,护著尚父杀出重围!”
“末將也愿!”
张济、樊稠齐齐起身抱拳。
董卓看著他们,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从眾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吕布身上:
“奉先——你意下如何?”
吕布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开口:
“义父——”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