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既顿了顿:
“另有金银……折合钱约莫五十亿。”
五十亿。
刘衍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东汉中平年间,朝廷一年的赋税收入,也不过七十至八十亿钱。
董卓在郿坞囤积的金银,相当於朝廷一年七成的財政收入。
“另外……”
张既的声音低了几分:
“除了被掳来的女子,还有从关中各地强征的民夫、工匠,被关在別院后面的工坊里,日夜打造兵器、甲冑、珠宝……”
刘衍转过身,看著张既:
“这些人愿意留下的,编入工坊,按月给粮。想回家的,等战事结束,让他们回家。”
“喏。”
张既抱拳。
……
初平三年六月二十七日。
天色未明,长安城西门在沉重的“嘎吱”声中缓缓打开。
五千并州狼骑鱼贯而出,马蹄踏在护城河的吊桥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像擂鼓一样敲在每一个守城士卒的心口上。
吕布一马当先,胯下赤兔马,手持方天画戟,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身后,五千狼骑清一色的并州健儿,人人高头大马,甲冑鲜明。
这些人是吕布从并州带出来的子弟兵,跟著他征战四方。
他们是董卓麾下的一支精锐骑兵,也是这个天下最顶尖的骑兵之一。
吕布勒住韁绳,赤兔马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
“昨夜收到的消息——”
吕布策马来到阵前,目光扫过那五千张面孔,声音在雾气中迴荡:
“刘衍亲率六千骑绕过长安,奔袭郿坞。义父命我等西进救援。”
他顿了顿:
“郿坞是什么地方,你们都知道。那里头存著我们所有人的粮餉军械。丟了郿坞,长安守不住,长安守不住,我们就没了立足之地。”
没有人说话。
五千双眼睛盯著他,沉默但锋锐。
“出发。”
吕布没有废话,只说了两个字。
號角声撕裂了清晨的寧静。
五千狼骑同时启动,马蹄踏在湿润的泥土上,溅起一片片泥浆。
他们沿著渭水北岸的官道向西疾进,速度极快。
并州狼骑和塞北铁骑一样,都是在草原上练出来的,一天行军百里是常事。